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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一回,她总算不是瞎操心。
夏月微一脚踹开一个牙尖嘴利的,又一掌挡去一个拳头霸道的,身处其中,一面躲避着无差别攻击,一面拉架拉得左支右拙。
一个头变作九个大,却仍剩一个顾不过来。
顾不过来的那个,手脚皆不便,却硬是挣扎着匍匐至角斗场边缘。
那里兵器架未撤,上面长刀高竖,寒光泠泠。
他一步步逼近边缘,而众人注意力被乱斗牵制,竟少有人注意到他。
他低吼着,挣扎着,似有无数痛楚不甘,却无论如何挣不脱一道高悬头顶的命运枷锁——待巩祯发觉时,他已笔直地用胸腹要害向刀锋撞去。
一声长啸过后,肝胆俱裂,淌了遍地。
情形一如昨日。
巩祯偏头闭眼,一时寒意攀附,让她宛若置身冰窖。
场中少女见状,亦面露愧色。
她不再尽心演戏,而是拾刀将白衣广袖一裁,化作绑带,自剩余九人中拎起一个,三两下绑住手脚,踹翻在一边。
那人兀自在原地挣扎嘶吼,而下一个又遭逢相同手段……
如此重复,九人绑完,白衣翩翩的少女也成了断袖。
她拎着那柄不知从何人手上夺下的砍刀,近乎写意地掂了掂,抬头扫了一圈叫好声连绵起伏的看台,似是心满意足,竟露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淡笑。
这一笑,眉眼稍弯,唇角微挑,一身冷淡寒意褪去,竟有点甜美可人的形迹。
待四座安静下来,她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看来这九人,可以任我处置了。”
说着,手中长刀高举,原本甜美可人的少女重新披上她冰冷的外壳,那惊鸿一笑便短暂得宛若幻觉。
巩祯知她必有后手,却仍被她悬而未决的杀意震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且慢——”
同样的两个字,银波又还给了她。
夏月微转头看向他,却没问那句彬彬有礼的“有何见教”
,只是抬抬下巴,示意他有话快说。
“……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少女竟还偏头想了一下:“砍头,不好么?”
银波:“……”
那一偏头,幼齿的萌感混杂着话中冷冽杀意,近乎有些摄人心魂了。
他竟开始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提前预演好的一场戏,还是少女真正的欲望和目的。
银波一时不语,看台上倒有人开始出谋划策——
“姑娘,算了罢,这一战已是你赢,要这几颗脏头做甚?”
“是啊,见昌林欲孽败于我月国儿女手下,我等输些银子也输得痛快哇!”
……
“不如叫他们去采南山下洒扫陵园?”
“这个好,就当是给祖辈赎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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