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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出爸也挺着急的,走来走去,不停叹气,却没有骂我任何一句。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缝完了,叫我爸去把钱交了,好像一共是200多。
马良躺到床上输液,好像是葡萄糖之类,没听太清楚。
我爸一直坐在床边安慰他,说你们以前都是同学,闹成这样不好之类。
马良连看都懒得看我爸,盯着窗外的白云没完没了的看。
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俩人,领头的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很稳重。
身后还有跟着个20出头的小伙子,染着黄头发,一身腱子肉,紧身衣贴在身上显得很有力量感。
我爸就过去跟那个中年人说:“你就是海哥吧,小孩子之间闹着玩,下手就有点重。”
我那时候手里还抓着铁棍,蹲在墙角,抬起头来看那俩人。
那个年轻的黄毛看了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朝我的胸踹了一脚,还骂:“操你妈!”
那个黄毛力气确实挺大,我一下就被踹得四脚朝天。
因为靠着墙,头还磕了一下。
胸上像是受了巨大的重击,喘不上气,头也疼,泪就又掉下来了。
就听见那个中年人说:“大头,别打孩子。”
我面前这个年轻人骂骂咧咧的说,“敢动良子,你是不想活了吧”
。
但是也没有再动手,看起来很听那个中年人的话。
我爸也赶紧站在大头面前:“别打孩子,别打孩子,有什么气你冲着我来。”
看着爸爸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难过。
那个中年人说:“我不是海哥。
他这会儿在公司开会,我先过来看看。
我叫瞎子。”
我当时听那名字有点搞笑,但是也没笑出来,心里想,这是个瞎子?没看出来眼睛有问题啊。
好像我爸也有点蒙,没说话。
那人就说:“大龙虾的虾。”
我爸就哦,哦了两声,又说:“虾子哥,孩子的手术费我出了,我一会儿再去买点营养品。”
虾子说:“这些我说了不算,一会儿海哥来了你和他商量。”
我爸也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就会不停叫人家哥,然后就是点头嗯,嗯。
又问:“那海哥什么时候来?”
虾子有点不耐烦,“海哥说了,孩子要真出了点什么事,他来了也没用;要是没出事,他也就不用来。
反正都是没来,正开会,完了就过来了。”
我爸就又点头说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叫大头的年轻人坐在床边,就问马良:“老弟,情况怎样了。”
马良说:“有点头蒙。”
大头就问站在旁边的医生:“什么情况啊。”
医生赶紧说:“轻微脑震荡,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似乎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赶紧借口说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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