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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音默默注视着外公的神色,只有让外公意识到这个家并非表面上那么祥和,他才能提高警惕,处处提防他们,这样她才能放心出嫁。
郑恒庸对屋子里的贵女们拱了拱手,勉强和颜悦色道:“诸位,现在我们家里有家事要处理,就不招待大家了,还请大家先回去。”
瑶芸立刻惊叫起来,“不能让她们走!
她们回去之后一定会乱说话!
把她们都关起来!”
郑恒庸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脸色难看至极,“闭嘴!”
这些贵女的父亲都是朝中官员,他哪敢把她们关起来!
那样做只会把事情闹的更大,到时候更难以收场!
贵女们皆是面色不悦,俞发厌恶起瑶芸,各自在心中决定,回去后不但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还要添油加醋的说出去,最好闹的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瑶芸的丑陋嘴脸。
瑶芸一下子被打懵了,顶着巴掌印,怔愣的跌坐在地上,她长这么大,郑恒庸还从来没打过她。
曲氏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哀声哭泣起来,母女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舜音让冰兰和萌兰送贵女们出去,回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其实有些羡慕,瑶芸有母亲护着、有父亲管教,而她有的只有郑恒庸和曲氏处心积虑的虚情假意。
舜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稍纵即逝。
郑恒庸顶着瑶芸委屈的目光,叹了口气,对长孙雄拱手道:“父亲,是我管教不力,您看……今天这事该如何处理?”
凤冠霞帔毕竟是圣上御赐的,如果想保住瑶芸,还得靠长孙雄去宫里解释。
曲氏推了瑶芸一下,瑶芸赶紧膝行几步,跪到长孙雄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头,哑着嗓子颤颤巍巍的恳求,“将军,我就是一时糊涂,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长孙雄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他忽然意识到舜音在这个家里一直像一个外人一样。
自从长孙若儿过世,他不想回京城触景伤情,所以很少回来,他每次回府,家里都其乐融融,郑恒庸和曲氏都表现的对舜音很好,除了不懂事的延庭总对舜音充满恶意之外,就连瑶芸都对舜音嘘寒问暖,极尽姐妹之情。
他一直以为舜音在家里备受宠爱,可这一刻他忽然在想,延庭以前年纪小小,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为什么会对舜音充满恶意?是谁教他的?
郑恒庸被长孙雄眼神看得发虚,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父亲?”
长孙雄沉下眼眸,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舜音,“舜娘,东西是你的,你觉得该怎么办?”
郑恒庸连忙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是由您定夺……”
长孙雄打断他,语气严厉了几分,“舜娘明日都要成婚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郑恒庸声音一滞,察觉到他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不敢再多说。
舜音低头看向瑶芸,瑶芸脸上的妆花了,哭的双眼红肿,着实是狼狈。
瑶芸对上舜音的目光,又恨了起来,咬紧牙关道:“如果我有罪,整个长孙家没有保护好陛下赏赐的东西也同样有罪!
你们谁都跑不了!”
瑶芸向来柔弱,装的乖巧懂事,长孙雄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歹毒的一面,暗自心惊,不由重新审视起曲氏和瑶芸来。
舜音勾唇微笑,如果不是怕连累到长孙家,她也不会提前换了柜子里的凤冠霞帔。
不过既然还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她倒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好好折腾他们。
曲氏连忙掐了瑶芸一把,他们想要的是荣华富贵,而不是鱼死网破,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长孙雄和舜音,只能忍耐。
郑恒庸出声帮忙,“舜娘,瑶娘就是一时糊涂,你们姐妹情深,你别跟她计较,咱们还是赶紧一块想想解决办法……”
舜音在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瑶芸,“既然犯错了,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先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
瑶芸脸色阴沉,“你就不怕你受不起?”
舜音轻哂,目光沉沉:“放心,受你三拜我还是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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