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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伊地知呀,有什么事吗?”
在他开口的时候,五条悟先一步回过头,戴着眼罩,脸上的血渍一直延伸到黑色的布料里面,声音一如既往的带了几分散漫。
他怀里躺着的少年安静闭着眼,那些不详的瘢痕已经消失,虽然满身血,看上去伤势可能有点重,不过治疗马上就来了。
伊地知松了口气。
“上面下令,已经判处中也君死刑,五条先生您……”
他头一次觉得五条悟不服管教、我行我素的作态这么令人安心,就算对方眉头一皱,又说出‘干脆把那些老橘子杀光’这样的话,伊地知也会在心里支持三秒的。
因为中也君……明明是个好孩子啊。
他只是被敌人暗算了,那些事并不是他愿意去做的。
白发的咒术师在伊地知的注视下站起身,怀中的少年乖巧靠着他肩膀,双脚垂落,血液沿着纤细的脚踝流入鞋中,他在一米九的身材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
五条悟转身,低头像是在注视伊地知,他嘴角勾起,笑容如常,声音还是和以往听不出分别,“立即执行么?那你可以回去汇报了。”
虽然你总是压榨下属,但是现在,仅限于现在,他伊地知打心底支持——
“……诶?”
“耳朵坏掉需要我帮你修理一下吗?”
五条悟怀里抱着中原中也,错身越过他,向地面走去,“就这一件事?还有别的吧,我很忙,快点一起说完啦。”
伊地知僵硬地跟着转过头,中原中也垂下的双腿随着走动轻晃,放在腹部的手无声滑落,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他忽然有一种‘那是死人’的感觉。
“五条先生,您是……什么意思……让我汇报‘执行成功’吗?”
“啊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不想这么干,但是这么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也还是这样。
不如说,因为被我及时的杀掉,反而避免了中也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嘭’地爆开哦。”
伊地知听出他声音里的抱怨的意味,“已经给过机会啦,是中也没有把握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他最后又重复。
在中原中也体内力量被引发之后,那个鸠占鹊巢的灵魂就不知所踪了,但是本该在里面的灵魂却迟迟未归,五条悟展开领域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一直到他的身体濒临极限才出手的。
所以是真的没办法啊。
“别一副蠢兮兮的表情了,伊地知,赶紧说完,不然我走了哦。”
伊地知张了张嘴,“诅咒师夏油杰被乙骨君击败,负伤后不知所踪,上面让您前去——”
“让我去找人对吧,知道了。”
“……要求是……就地击杀。”
他看着五条悟笔直的身影消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停,直到前来援救伤员的人也来了,才如梦初醒地低下头。
二十多岁的男人摘下眼镜,用袖口的布料胡乱擦了擦。
重新戴上时视线却更加模糊了。
夏油杰并不难找,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
“怎么来得这么晚,悟?”
看清来到这里的人的模样,夏油杰愣了一下,“很久没见你这么狼狈了,遇到了别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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