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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辰。
睁开眼睛,外头还是黑的,也不知道是入夜还是黎明。
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小庆拎着暖水瓶蹑手蹑脚地进来,发现南舟醒了,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九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南舟渴得厉害,叫他帮忙倒杯茶。
茶壶里有现成的凉白开,小庆兑了热水端给她。
南舟连喝了两杯水,总算是缓过来。
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问小庆:“船到哪了?”
“已经过了汉浦。”
南舟在心里算了一下,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裴二爷去哪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何家钺怎样了。
“裴二爷在汉浦下了趟船,然后回来一直守着姑娘,这会儿是去洗漱了。
刚才二爷吩咐我去打水,他说一会儿就过来。”
南舟点点头,谢过他又躺了回去。
裴仲桁进来时,南舟正侧躺着摆弄那个纸折的披着狼皮的羊。
她一捏,狼头摘了,露出羊头,样子憨厚极了,她也跟着莞尔轻笑。
裴仲桁的心重跳了一下,像被撞破心事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又有点雀跃欢喜。
她带着他折的东西,随身带着,竟然带着!
看他进来了,南舟放下折纸,警觉地看了看门口,怕还有人在偷看,犹豫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
“感觉好些了吗?”
裴仲桁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在她床边坐下。
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不烧了。”
如释重负。
他刚洗过澡,头发擦过了,但还带着湿意。
眸子里也带了湿意,显得格外清澈。
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和他身上浴后的气息一样有点清冷,连眼镜片都闪着寒光似的。
南舟猜是自己又给他惹了麻烦,想问问他何家钺去哪里了,却又怕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声气里就带着些小心翼翼,“麻烦你了。”
确实很麻烦。
他到现在对着她都不大自在,没这样不自在过,花了很久时间才原谅了自己昨夜的寡廉鲜耻。
二十大几的人,从心到身子都是处子,混沌未开。
见也见过,只是落到自己身上总归不同的。
没人教授,也没人可交流,跌跌撞撞摸索前行。
渐渐明白过来,所谓洁身自好,不过就是没碰到那个想要的人。
心与身,爱与欲,原来难解难分。
他垂了眼不看她,“你折的?”
状作无意地问。
南舟吐了吐舌头,“我哪会这个?不过我试着折了一下,没折出来。
本来想打开看看怎么折的,可是怕拆了就折不回去了。”
她眼睛里有盛不住的笑意流淌,然后又从手袋里把其他的几个拿出来,摆在床上,有点得意,“是我的神仙教母送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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