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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若不弄清楚容锦的身子是怎么个情况,他觉都睡得不香。
不管怎么说,梅行思毕竟是长辈,容锦拿乔一时三刻也算是够了,慕云卿便没再让他由着性子闹,直接将人按到了椅子上坐好,拉起他的手搁到了桌子上:“有劳师父了。”
有慕云卿出手,容锦自然任其摆弄,一直乖乖听话,一动也不动。
梅行思这才满意,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么笑很快就僵在了脸上,最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和眸间浓郁到化不去的疑惑。
见状,慕云卿的心不觉悬起。
倒是容锦自己,另一只得空的手握住她的,无声安抚。
待到梅行思收回手,她立刻问道:“师父,怎么样?您可有诊出是何病症?”
梅行思先看了容锦一眼,随后才迟疑地摇了摇头:“脉象无异。”
闻言,慕云卿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可他每月十五都痛苦难当,犹如百虫噬心,却为何故?”
沉默地思索了片刻,梅行思忽然起身道:“卿儿,你随我过来。”
“……是。”
满心疑惑地跟在梅行思身后走进里间,慕云卿难得沉不住气地问道:“师父,怎么了?”
飞快地透过纱幔往外间扫了一眼,梅行思压低声音同她说:“卿儿,这臭小子内力深不可测,连我与之相敌尚难料输赢,而且我观他脉象再正常不过,他是不是糊弄你呢?”
“不会。”
“人心险恶,你怎知他不是以苦肉计来动你心?”
“可他几次发病我都曾目睹,不似作伪,而且有两次心如刀绞,还呕了血昏迷不醒。”
“那后来呢?”
“后来昏睡片刻便清醒了,倒也不见有何异样。”
“如此说来,倒果真不是在做戏了……”
梅行思估摸着,若是假的,怎么着也该装模作样的喝点药才是,哪有就这么就好了的!
负手在房中踱了几步,梅行思眉心低垂,面露愁容,显然是因为弄不懂容锦的病症而感到苦恼。
慕云卿也同样忧心忡忡。
她原以为,只要师父来了,容锦的病症自然可解,岂料,竟然连师父也没有一点办法。
梅行思一生痴迷武功医术,越是究极武功和奇难杂症,就越是能挑起他的兴致,加之事关慕云卿,他只会更加上心:“你放心,师父遍寻古籍,一定会找到医治之法。”
“……多谢师父。”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梅行思说着便往外走,经过外间时见容锦还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不觉停下了脚步,板起脸严肃道:“更深露重,你踏足女儿家的闺房成何体统,还不与我一道离开?”
容锦侧过眸子扫了他一眼,并不言语,但那个过于平静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拿梅行思的话堵他自己的嘴。
恐他二人一言不合又会打在一起,慕云卿忙说:“额……师父请先行,他深夜来此,必是有事相商,待议过之后自会离去。”
见自家徒弟居然留外人而“赶”
自己走,梅行思一副受伤至极的表情,止不住地摇头叹息:“女大不中留啊……有了夫婿便不要师父了,为师好生伤心啊……”
说到最后,竟十分夸张地哭了,淌眼抹泪,好不委屈。
慕云卿虽无奈,却好似已经习惯了,驾轻就熟地劝着哄着,这才止住了梅行思的泪水。
容锦冷眼旁观,心下甚疑。
他几次听卿卿提及她的师父,均言“他老人家”
,是以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上了年纪,须发花白的老人家。
今见其身量容貌虽俊朗非凡,可这言谈举止莫不像个倚老卖老之人。
慕云卿送走梅行思回来,见容锦目露深思,便隐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待他问便主动解答:“师父如今……其实已年逾百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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