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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我是有点打怵还是困了,只觉得我现在昏昏欲睡,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我在车上睡着了,随着汽车的一个急刹车,我霎时从迷茫中惊醒过来。
我扭头看向其他人,只见他们也都是睡眼朦胧,跟我一样,好像刚醒来。
贾医生从副驾驶下来,给我们开开侧门后,看了下我们几个,然后说道:“下车吧,带着东西来吧。
别吵吵,保持安静。”
我下车后,一阵寒凉的夜风吹的我打了个激灵,瞬间没了困意,完全清醒了。
我搂了下衣服,回过头去背着从卫生院拿来的东西,跟着贾医生他们朝着那个塌方工地走去。
上半夜,我们几个在这里救人的时候,整个回马岭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此时,整个回马岭安静的只听见草丛里不知名的昆虫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我们几个就再次来到那个塌方处。
不过此刻跟上半夜那时候不一样,整个工地上,没有了唧唧喳喳地噪杂声,而是安静的可怕。
邓乡长看我们过来了,大步朝我们走过来,边走边轻声说道:“贾医生,这边,跟我来。”
拐过不远处用几辆挖掘机做成的“围墙”
,在我们面前的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四具用篷布盖着的遗体,鼓鼓囊囊,让人看了不禁打个冷战。
邓乡长说道:“哎,找到他们四个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早已经不行了。
挖出来就没气了。
贾医生,你看看,给他们几个处理下后事吧。”
贾医生摆摆手说道:“邓乡长,你先去忙别的吧。
这里交给我们。”
邓乡长握了下贾医生的手,说道:“拜托了。”
邓乡长从我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威严,而是多了许多忧愁与悲伤。
邓乡长走后,贾医生蹲下身来,挨个掀开盖住他们的篷布看了下他们四个。
我离的有点远,看不太真切,只见贾医生看完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把机器支上吧。
给他们四个拉个心电图。”
我们几个想过去帮忙,被贾医生拦住说道:“你们几个打下手吧,别过来了,我跟郝师兄来吧。”
忙乎了一阵,贾医生跟老郝医生挨个给他们四个拉了心电图,然后再用带来的白被单给他们重新盖上,外层还是用篷布盖着。
忙乎完了后,贾医生吩咐我们道:“来吧,咱们一起给他们四位默哀一分钟。”
邓乡长把这四位工友的心电图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他对着旁边的工头说道:“老洪,你跟贾医生去车上把他们四个的死亡证明开了吧。
差不多殡仪馆的车快来了,咱们准备准备送他们去殡仪馆吧。”
不知过了多久,清一色的四辆黑色灵车停在了离我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工头老洪指挥着几位工友把遇难的四位抬上了灵车。
灵车要走的时候,工头老洪对着他身旁的一个年纪比他小点的工友说道:“你带着大家回去休息吧。
我跟着灵车送四位兄弟去殡仪馆了。
我可能一时半会不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接着,他嘱咐道:“先停工。
我没回来,不要冒然开工,记住了吗。
如果有工友想回家,就先给他们拿点路费,让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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