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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小睡时,白子鸿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又被李启暄抱住,这一次他再度沉溺了。
就如风雪夜归来那晚,他明知不该,却还是主动索取这个能给予他温暖与安心的怀抱。
那明明是何以归亡逝后他便再也不该渴求、无能耽溺的东西,可如今却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规避,让一切适得其反。
昔日,他也贪恋何以归的一隅庇护。
可现在,白子鸿但凡纵容自己歇一下,都是他心中不可饶恕的罪过。
最后一次,真的,就最后一次。
“公子,我们把酒带来了。”
“好。
最近注意着点周边的动静,李裕乾的人应当快到了。”
芙蓉与香兰从集市那边过来,应白子鸿的要求带回了两坛农家浊酒。
白子鸿听说这酒性烈,就想用它换自己一夜安眠,毕竟第二日还要去拜访欧老先生,自己若没精打采的,属实怠慢。
“子鸿哥!”
白子鸿刚将浊酒放好,李启暄便从外面回来,手中还多了一只野鸡。
那黑鹰本来乖顺地落在他肩头,但一看到白子鸿反而闹腾起来,扑着翅膀要与李启暄抢那猎物的功劳。
少年被它的翅膀刺得直侧头,却只能用手挡着些,不敢徒手赶它下肩。
“再闹?”
白子鸿忙着为少年倾壶倒茶,口中不过轻道二字,那黑鹰便乖乖回到站架上不敢造次。
李启暄会心一笑,将自己手中的野鸡交由香兰后便去褪裘净手。
也不知他急些什么,手上的水都未擦干就来拿桌上的热茶,捧杯啜饮。
“把手擦干,免得冻出骨疾,日后握不住剑。”
李启暄怎能让自己无法握剑,他可盼着日后能持剑将青年护在身后逞一逞英雄。
少年即刻放下茶杯将自己的湿手擦干,又把茶杯上一圈的水渍一同擦去。
他端杯在屋中走动,一眼瞟到白子鸿刻意放在角处的浊酒,却并未说些什么。
只要青年的身子近来没有病痛,李启暄还是默许他饮酒的。
毕竟,他也不忍心看白子鸿清醒着承受碎骨之痛。
“存韫,你先睡吧。”
白子鸿放下隔帘,自己一人坐在外屋桌前饮酒。
浊酒自是比不上清酒的口感,但烈倒是真烈。
青年一杯接一杯的饮着,可一坛酒还未见底他便已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最后那半杯酒也被他洒落在地。
少年听见响动后,便轻手轻脚来到隔帘前,他将棉帘向旁扒开一些偷偷去瞧白子鸿是否还醒着。
当他见到青年伏桌醉去,才放心地进到外屋去架人起身,回床上睡觉。
黛影倾压,青丝散垂,那丝丝缕缕拂着他面颊,却让痒意直达心底。
酒气和着茉莉香自青年衣上散发,不过十步的路,竟熏醉了揽着他腰肢的少年。
李启暄将白子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刚想要伸手去解人衣衫,又怕青年醒来后看出一切。
他迟疑片刻,还是让青年褪去锦靴后和衣而眠。
李启暄侧躺在床,面向身边的青年。
短短十步路李启暄虽不感吃力,但他却心知,自己若真想让白子鸿倚靠,所要担起的东西许是白子鸿身骨重量的千万倍。
可这千万倍的东西,他的子鸿哥一人担到现在,才肯向他分出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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