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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黄色的底子,上面用五彩细线绣莲开并蒂的图案,垂落下来的流苏穗子正随晚风轻轻摇曳。
是平阳灯节上的香囊,侧面还绣着一对儿精致的小雏菊,与帕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陈珏视线微微一顿,似是无意地问了句:“你打算将孟姑娘留在宫里吗?”
屋内气氛骤然冰冷下来。
容珣轻抬眼眸,视线缓慢扫过陈珏所看的地方,长睫遮掩下的眸底泛着幽幽暗色,极轻地吐出一个字:“对。”
陈珏神色平静,从袖口里拿出一方手帕,淡声道:“这是她之前落在我这里的。”
桌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容珣暗影下的唇色极红,目光悠悠落在陈珏身上时,让人压迫感剧增,微不可闻地扯了下唇:“之前落在你这里的?”
低沉的语调极为缓慢,有那么一瞬,陈珏几乎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他平阳那日疯狂的模样。
指尖轻轻收了下,陈珏“嗯”
了声,抬眸看向容珣:“帮我还给她?”
绣着半边雏菊的手帕被放在了桌上。
容珣眸光闪了闪。
半晌,他应了声,神色淡淡道:“行啊。”
-陈珏离开了房间。
铜盆里的银屑炭燃了大半,军帐内的密封性不是很好,晚风吹过时,桌案上的纸张发出窸窣的声响。
容珣靠在椅子上,霜白色的狐绒氅衣垂落在地,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看着手帕绣工精致的雏菊,容珣眼尾泛起红晕,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给她?掌中的手帕被揉成一团,容珣轻抬指尖,漫不经心地将手帕丢进了炉火中。
-前方战事胜负已定,容珣没有在军中逗留太久,第二日傍晚便回了京中。
孟娆这些天一直未曾离开养心殿。
可不知是不是晚上乱踢被子的缘故,容珣回来时,她恰好染了风寒。
消息一直传到了鸾青宫里。
孟贵妃心里本就对容珣有积怨,如今孟娆染病,她几乎本能地往坏处想。
以前容鸿在位时,宫中也不是没有染病的妃子,可孟贵妃知道,她们大都是心病。
皇帝身边从不缺女人,容氏男人天生薄情,便是妃子病了也不会探望,更别说照顾了。
孟娆生病向来闹腾,容珣虽然还未登基,可如今大权在握,地位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哄着小姑娘喝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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