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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寒冬腊月,可近来几日的天暖的却如初春了。
下了朝后,朱靖没有如往日般直接回养心殿,却是去了临水殿看了会冬日湖面冰景。
主要是,他想让自己醒醒神。
今日朝会上,他走神了,忘记是哪个朝臣提了句什么话,他却联想到了她身上。
神思恍惚着,直待朝臣惊异的连唤他几声,他方猛地回神。
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事。
也正是如此,他方惊觉,不知不觉间,他竟对她迷恋如斯。
回忆着这些月来与她相处的点滴,他猛然发现,他似正被她润物细无声般侵入心房。
她一步步由浅至深的影响着他,而他也在无知无觉中一步步降低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突然起了股风,吹了檐下积雪拂了些落了他面。
他没有拂去,却是想借这冰凉触感试图让自己清醒冷静些。
从登上帝位时,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就深刻印刻在他脑海深处。
身为帝王,可以多情但不可以专情,自古以来不乏情深不寿的帝王的教训,辅臣们当年时常灌输给他如此道理,而他通晓史书自然对此道理最为明悟清晰。
所以御极这些年来,他不会让自己在某物人太过沉迷。
可如今,他突然发现自己好似正在失去自以为的冷静克制。
他好似正在缓慢陷进了某张丝网里,那种不受控的直觉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近来六宫可有什么事?”
圣上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冯保先懵了瞬,而后马上就回道:“倒并无何事……倒是景仁宫里有些事,大皇子前个夜里受了凉,不过太医诊过后道是并无大碍。
大皇子吃过两剂药后,这会已然好了大半。”
朱靖看了会冰景,借清冽寒风冷了冷纷乱的思绪,稍站了会后,就转身步下了临水殿台阶,“去景仁宫。”
冯保暗抽口气,忍着惊疑忙匆匆跟上去。
与此同时,养心殿里临窗看梅景的文茵就得知了圣驾的去向。
她看向那来报信的吴江:“你怕是脱不了一顿杖打。”
吴江道:“奴才不怕。
为皇贵妃娘娘肝脑涂地,奴才在所不辞。”
“你如此为本宫,本宫断不会亏待你。”
文茵说着,就让人去取了她的红梅缠枝的斗篷拿来。
“去让奶嬷嬷将四皇子抱来。”
待那奶嬷嬷忐忑不安的抱着四皇子过来时,文茵就带着一行人出殿,上了象征皇贵妃身份的朱红漆面舆撵,吩咐人起驾,往景仁宫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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