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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端起茶杯,缓缓饮着。
俞慕之终于喘过气来了,说道:“那人,在屋里躲了一夜,后来尸体被发现,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出来的。”
楼晏笑着点头。
俞慕之随后又皱眉:“可你又怎么肯定,这个人就是凶手?凡是那夜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不都有嫌疑吗?”
楼晏淡淡道:“俞二公子想一想,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众人冥思苦想。
“看热闹的时候撞了香炉,回去把衣衫扔了……”
俞慕之盯着地上那件青灰布衣。
“香炉,香……”
“俞二公子果然才思敏捷,已经想到了。”
楼晏淡淡道,“众所周知,这个小怜用度奢靡,穿的衣裳戴的首饰都不是凡品,她用的香又岂是平常货色?此香名为念奴娇,其中几味原料来自安息、龟兹等西域之国,十分少见。”
“可他不是说了吗?撞了香炉才染上香味的!”
看客里,有人大声喊。
楼晏听了笑笑,看向俞慕之:“俞二公子,这个问题,你能回答吧?”
俞慕之默默点头,轻声回道:“待客的时候定会燃香,小怜是半夜死的,那就不会添香,到发现尸体,早就熄灭了。
只有半夜在屋里的人,才会被燎去衣角,也只有在屋里呆了一夜的人,才会怕香气太重,引人怀疑,扔掉衣衫。”
楼晏颔首:“俞二公子还有疑问吗?”
俞慕之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
戴嘉终于弄明白了,“这位楼郎中,果然有点本事。”
池璋没想到,他看似荒唐的行为,居然真有深意。
可他实在不喜欢楼晏这般行事,就拧着眉头不说话。
偏偏戴嘉促狭,非要逗他:“哎,你还觉得不靠谱吗?”
池璋被他逼得无法,只得道:“就算有道理,也太牵强了!
香料应该燃完了,可说不准有剩余呢?焚到一半压了火,又不稀奇。”
他才说完,那个被抓住的伙计果然喊道:“冤枉啊!
小的撞倒香炉的时候,还留有残香,这才会燎到。
再说,衣衫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怎么知道香气重不重?”
“这……”
俞慕之被问得哑口。
可不是吗?都扔了一天了,要不是醉太平兵荒马乱的,恐怕都已经送出去了。
和那些杂物堆在一起,气味混杂,现在也不好说香味重不重了。
楼晏笑了,微微倾身,向那人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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