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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没一会儿,夕阳西沉,我随便洗了洗,等回到土洞的时候,心里就长了个心眼儿,把土洞的门帘放下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离土洞大约有七八丈远的地方,就地隐藏起来。
我打算在这儿守着,如果半夜真有人来土洞,我躲在这里可以看得到。
整整一夜时间,我连眼都没有合,眼巴巴的瞅着土洞那边。
然而一夜平安无事,人影儿也不见一个,一直守到天色发亮,我才起身。
虽然这一晚上什么也没守到,不过我并不灰心,我觉得如果有人真的盯上了这边儿,那么他肯定还会再来。
我照旧和平时一样,吃饭练功,到了晚上就在土洞外头守。
谁知道又守了一夜,还是一无所获。
连着两天,又熬夜又练功,身子乏的吃不消了,可是我不想半途而废,现在就是比耐力,只要我咬牙撑住,那么迟早都会查出一些端倪,所以到了第三天,我还是跑到藏身的地方。
然而我终究不是铁打的,守到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天正暖和,大西沟的夜晚温热合适,所以睡的很熟。
但是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又做了一个梦。
我依然梦到了那个和尚,四十多岁的年纪,光头,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僧衣。
这一次,这个和尚一句话都没有说,在我身边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两眼,慢慢的抓住我的一只手。
我的身子很沉,在梦里想要挣脱,但是怎么都挣不开,这个和尚抓着我的手,另只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支笔,在我手心上来回划了几下。
梦做到这里,和尚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的脑子有点昏,过了好一会儿,骤然间苏醒了,唰的睁开眼睛。
我还躺在之前藏身的地方,抬眼一看就能看到半空的点点繁星。
我下意识的朝土洞那边望了一眼,一切平静如常。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心里就不能不开始怀疑,人做梦是常事,可是总是梦见同一个人,这就让人有些说不清。
这一醒就又睡不着了,只能翻身爬起来,等到大梦初醒的那股迷糊劲儿过去,我还是觉得什么地方隐约有些不对。
我在原地站住了,回味着睡觉的时候做的乱七八糟的梦,就觉得手心有点痒。
我一下子醒过神儿,抬起自己的手。
一眼望过去,我的头就更晕了。
我的手心上,清清楚楚的留着三个字。
小盘河。
这一瞬间,虽然脑子发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念头却突然浮现上来。
那梦,根本就不是梦。
那个和尚在梦里跟我说了小盘河,但是接下来两天时间,我只顾着监视土洞,没有离开大西沟。
和尚或许觉得,还没有彻底点透我,所以这一次,他用了这个办法,即便我是个木头人,看见手心上的字,也总该醒悟了。
小盘河,小盘河……
在我的印象里,小盘河只是河滩沿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我搞不明白,小盘河这个地名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出现,但是这一次,我打定了主意,必须要到小盘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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