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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你当年断我四肢,囚我于天台山下,三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
哈哈哈哈……”
狰狞的面目露出诡异的笑。
它挥动浓烟做的手,刹那间,乌云滚滚,风狂雨骤,一片海水尽墨染。
“天帝,我要搅个天地翻覆,三界颠倒,让你和一干神仙都拜伏在我的脚下!
哈哈哈哈……”
说话间,狂风肆虐,海波汹涌,巨浪捣天,倏地一波冲下,直扑仙山,引起巨石滚滚、山洪汹汹,山摇海啸;闪电在水里炸响,飞起海兵、激起水浪,蒸腾云烟。
岩壁上的裂缝,越来越长;忽一声惊雷起,是孤峰轰然坍塌,浑厚的烟尘吞噬了青翠,清潭无影,树木虫鱼成灰烬;天城殿断了柱,水帘无流,偌大的王宫,歪斜。
处处熔岩、处处黑水。
负天鳌仰天大笑,终于露出了那张血口,满嘴尖牙,淌着绿色的汁液。
神的天台山,还顽强挺立。
看来,负天鳌被天帝伤得很重,重生的它修炼万年,吸取山海精华,仍不能摧毁封印的仙山。
可是,武士们恐慌了,手中的武器颤抖了,一步一步往后退缩。
统领们挥着鞭,喝斥道:“不要慌乱,稳住……”
可是哪里稳得住,到处都是排山倒海的水,生灵在水浸后留下黢黑的雕像,风一吹,化为灰烬。
此起彼伏的惨叫,是健硕的武士倒下,沉在水里,化作散沙,融为污泥;什么战车、兵器,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昊王带着统领,统领领着武士,一退再退,退到一块山崩地裂形成的平整空地上,才算安定下来。
头领下令放箭,训练有素的武士立刻放箭。
一支飞箭射向魔王,掀起一股气流,吸了黑天外的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准确无误地扎进负天鳌的残体,猛烈地爆炸,千百万支箭紧随其后,留下迷蒙的灰烟缠绕,编织成一张网,箍紧了魔王。
他发出一丝痛苦的哀嚎,因为这箭,乃是五色石所造。
突然,千万支箭镞在黑风黑雨的裹挟下一飞冲天,又猛地栽下,好在马将军及时察觉,叫武士架起了金刚盾,但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把金刚盾钻出深深的凹陷,冲击波撕裂了武士,血肉横飞后的枯骨,还是持盾的模样。
昊王和王后,被武士围在了当中,焦急地看着局势,悲痛地看着伤残的武士。
昊王伸出手,盖在武士眼前,瞬间,钻出虫儿,留下绿色窟窿,精气灌大了虫儿,钻进昊王的手,壮实的武士只剩一副绿色皮囊,烂在泥土里。
昊王的脸变了——英俊的面庞出了瘆子,浑圆的眼球挤出眶,扯出千丝万缕的血丝,鼻瘪了,嘴宽了,长的獠牙闪闪白光——但很快,一切又回归英俊。
白气萦绕,带走万物生灵的魂,结成一朵白的花,点在额上——但很快,一切又一如既往,只是白花永驻。
昊王的变化,看呆了众人,当然也有王后,枕边几年人,素来温柔款款,竟有这般功力。
这是昊天家族的秘密,昊王都难以驾驭。
战斗还在继续,掷石器抛起火球,火箭冲天,魔力越发威猛。
军心开始涣散,连多将军都有些怯场了,以致于癫狂。
他时而仰天长啸,时而悲喜无常,时而手舞足蹈,然后纵身一跃,跳下那吐着烈火的深渊,把一切悲欢交给浑浊的天地,回归自然。
马将军依然高亢,不得不操起手中利刃斩杀了畏畏缩缩的武士。
“挚尹怎么还不来?”
“龙子龙孙都死绝了吗?”
昊王和马将军,异口同声喊道,声音嘶哑。
一片海早就感受到了魔力的冲击,穿着铠甲的蒲牢和睚眦,召集了一片海尚存的虾兵蟹将,顶着动荡的海水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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