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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关心的是后一件事情。
“虎子,别听他瞎歪歪。”
秦越也抓了一把枣子在手里,又把篮子递给王山张通,这两老实孩子这才一人抓一把在手。
“关老六那是敷延了事,其实是写给江洪乔老爷子看的,本意是你不出钱粮,我就按兵不动,是个催粮的法子。
哪曾想,还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
大伙说说,如何是好。”
“诈降,人到了就缴械,然后去起赃银。”
叶昌廷咬牙切齿。
陈疤子道:“听说这关老六与你们不是一路?”
叶昌廷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挪了挪椅子,换了个姿势,这才回答:“盐丁出身,早年被乔三槐给欺榨狠了,带一群苦哈哈硬杀出来一条血路,后来他们占了扁担山,肩挑背负的,硬是给他自个趟出一条盐路来,乔三槐下了江湖贴,四五百号人围山,还是没困死他。
后来也就没办法了,捏着鼻子认了,当然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也是不断,可这人就是命大,几次险滩都被他闯了过来,这人也就给自个贴了个名号,叫‘鬼不收’。”
甲寅停了吃枣,问:“这人犯了什么事了,你们要集体对付他。”
“坏了规矩,盐丁就是盐丁,要是人人都学他起而闹事,那还不乱套了。
再后来这家伙有了地盘,又擅自给盐丁加价,好人他做了,可规矩又被他坏了,所以道上容他不得。”
甲寅喃喃道:“听你这一说,关老六却是个好人了。”
叶昌廷老脸一红,却也知道甲寅这人一根筋的,辩不得,就不再说话。
秦越道:“这人好不好可不能这般简单定义,既然他昨日偷偷摸摸的派人来说有投诚之心,要不我们先去一探他的虚实?”
陈疤子道:“这事,你师父他去最好。”
秦越就有些生气,道:“三天不见人影了,也不知去哪混了,估计又去找老情人了。
虎子你去。”
甲寅道:“我?”
秦越笑道:“你去最好,把你俩师父拉去,刀枪差不多够用了,让他们歇一歇。
这是地图,还是江夫人早先送来的。”
甲寅不满的道:“又是江夫人,你不会真和她那个……”
秦越一颗枣掷过来,道:“脑子里想什么呢,谈正事。”
叶昌廷见甲寅还想说,怕话题带歪了,忙道:“萧南图好说,这城里的乔三槐如何计划,请秦巡检示下。”
“八个字,欲擒故纵,直捣虎穴。”
“某愚钝,不知这八字方针……”
秦越把两枣子托在手心盘着,老气横秋的道:“我原先时间料差了,后一着放晚了几天,可这几天不能空闲,否则还不知会出什么妖蛾子,我们先给江洪送封信,就说兵征齐了,不日回京,让他速把今年的秋粮凑齐,粮一到,就拨营。”
叶昌廷急了,道:“那江洪巴不得你立时走人,秋粮定会加快征收,以他的能力,加上乔三槐的威信,不过是三五天工夫,到时又如何?”
秦越嘻嘻一笑,道:“到时看好戏。”
“什么好戏?”
“保密。”
“又卖关子,虎子,我们练练。”
陈疤子起身,拍拍巴掌。
“好。”
甲寅有架打就喜欢,把手里的三颗枣子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嘴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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