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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圣上一直很沉默,抱着承熙一言不发,锦书知道他心里难过,只在一侧陪着,什么都没说。
“儿女大了,”
如此过了一会儿,他才合上眼,有些沉郁的叹道:“都有自己的心思了。”
这句话其实不怎么好接,圣上自己说没什么,锦书这个皇后说了,总容易让人生出多番解读来,所以她只是向圣上安抚的一笑,算是回应。
圣上也知道她在其中为难,不再多提,只是瞧着自己怀里的小儿子,轻轻叹一口气,道:“还是承熙好,他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做那些让人伤心的事。”
锦书看着在圣上怀里咬手指的儿子,脸色倒是好了些,嘴唇动了动,正待说话,却听他叹了口气。
不是圣上叹了口气,而是承熙学着圣上方才的语气,轻轻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觉得心里烦闷,只是觉得父皇刚才神态有趣,又是第一次见,所以跟着学了一学。
见父皇和母后一起看他,承熙深感得意的咧了咧嘴,又一次演示了一遍给他们瞧。
“好的不学坏的学,”
圣上哼了一声,假意去拧他的脸:“碰上这种就高兴了。”
承熙知道父皇对自己好,不会欺负自己,所以见圣上伸手拧他脸蛋,也没有躲避,只当父皇是要摸摸自己。
哪里想得到,圣上手上略微用了一点儿力气,虽说不是十分重,但小娃娃细皮嫩肉的,总会觉得有点儿疼。
承熙有点生气了,小手颤颤巍巍的拨开父皇胳膊,又学着圣上方才语气,重重的“哼”
了一声。
他还太小了,声气稚嫩,糯糯的,小大人一般装模作样,倒也可爱。
锦书出了温德殿,原是有些郁郁的,这会儿却禁不住笑了,圣上盯着怀里的胖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父皇是坏人,弄疼承熙了,承熙不要他抱,要母后!
他在圣上怀里蹬腿,十分不安分,圣上怕他摔着,抱着十分严实。
承熙力气小,挣脱不开,小眼神很委屈的去向母后求救,哪知看过去的时候,才见母后在一边幸灾乐祸。
对于承熙而言,父皇与母后就是他的全世界,这会儿却有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委屈的扁了扁嘴,他“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是锦书十月怀胎生下的,也是圣上亲自照看到这会儿的,夫妻二人对于这小娃娃的情绪十分了解,若是换了别的时候,这会儿早就哄着了,可今日知晓他是为什么哭的,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承熙见父皇与母后不像此前一样过来哄自己,三分的伤心也变成了十分,不再是之前的假哭,而是流了眼泪,真心实意的委屈了。
夫妻俩被他哭的头大,连忙去哄,只是也已经晚了。
承熙素来同母亲跟亲近些,这会儿圣上哄不住,便将小儿子递给锦书,哪里知道承熙还记得方才母后不仅见死不救,反而在边上笑话他,如何也不肯叫母后抱。
圣上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哄了一会儿,承熙却还是哭的震天响,想了想,吩咐轿辇停下,将他交给乳母照看,倒是立竿见影,哼哧了几声,哭声就渐渐停了。
吩咐乳母将承熙包的严实点儿,不要着凉之后,锦书才有些无奈道:“他这个脾气,也真是了不得。”
“小孩子嘛,”
圣上一扫此前阴霾,神情舒畅起来,掀起轿辇的帘子去瞧外边儿乳母抱着的承熙:“都会闹脾气的。”
这会儿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但承熙穿得厚,像个毛球一样,倒是不怕。
为了照应乳母与小皇子,轿辇行进的不快,承熙对外边儿东西好奇的很,东瞧瞧,西看看,瞥见父皇正看自己,刚刚想伸胳膊叫他抱,随即就想起他和母后一起欺负自己了,恨恨的将小脑袋别过去了。
圣上看的一笑,正待将帘子放下,却见承熙又掉过头来了。
他还当小儿子是回心转意了,可还没等吩咐人停下,将承熙接过来,就见承熙鼻子一抽,奶声奶气的哼了一声,重新别过头去了。
锦书瞧见这一幕,禁不住发笑:“他气性可大呢,这么一会儿功夫,可好不了。”
圣上摇头失笑。
如此回了甘露殿,承熙还是闷闷的生气,圣上逗他也不理,锦书跟他说话也不理,缩在自己的小被子里,一个人闷着。
午膳时圣上回来,轻声问锦书:“怎么样,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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