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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从没一个人像李月驰这样对他——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李月驰,一个直男,甚至吻了他。
这像什么?像打发叫花子,好菜好饭招待一顿,然后说,你不要再来我这乞讨了,多的没有了。
最要命的是唐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没有对他出柜,没有对他表白,连他的手都没碰过。
他只是想借他一笔钱,让他不用再挨打。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好,也会成为罪过吗?
出租车停下,启动,转弯,驶上横跨长江的武汉大道。
夜色中看不见江水,只能看见货轮的点点灯火。
唐蘅不知道李月驰去了哪里,也许是回医院了?他知道在此之后,他大概不会再见到李月驰了,其实他们才认识了不到十天,那些时间像武汉雾濛濛的月光一样,散落在漆黑的江面上,都成了碎片。
唐蘅捂着胃,额头渗出些汗珠。
他对司机说:“师傅,停车。”
“你怎么了?”
司机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喝多了?”
“没,但我……”
晕车的毛病犯了。
“你等等啊,前面就能停了!”
唐蘅不说话,紧紧按住自己的胃。
平时出门他都尽量坐地铁,或者贴了晕车贴再打车,而今天原本可以坐2号线回汉大,但是太晚了,地铁已经停运了。
出租车总算停下,唐蘅拧开车门冲出去,蹲在草丛边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偏偏又吐不出来,生理性眼泪涌出来糊了满脸,别提有多狼狈。
司机等了一会儿,走过来关切地问:“没事吧?要不要我把你送医院去?”
唐蘅哑声说:“没事,”
最终也没吐出来,唐蘅掏出钱包,“就到这吧,我走回去。”
“啊?”
司机说,“那还远得很嘞。”
唐蘅摇头,示意不要紧。
这一晚,唐蘅从岳家嘴走回了汉阳大学,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看着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店铺都打烊了,唯独剩下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他在一家7-11买了矿泉水,喝一半,剩下一半浇在脸上,T恤被淋湿了。
继续走,脚上磨出血泡,一身大汗,T恤湿透了。
到家时手机电量早已耗尽,唐蘅看都不看,精疲力竭地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也许是太累了,他什么梦都没有做。
一觉睡到阳光明媚的下午,唐蘅被保姆的开门声吵醒。
他摁了摁手机,没反应,才想起来还没充电。
“王阿姨,”
唐蘅皱眉,“几点了?”
“四点多啦!”
王阿姨连忙接了杯水递给唐蘅,“怎么搞的嘛,嗓子哑成这样,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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