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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朝她伸出了双手。
虞兮愣了愣,神色恍悟,忙自蓑衣下掏出沉甸甸的荷囊,又从中拿出银子放进他手中。
虽对这家客馆从门外便收取银两,甚是不解,转念一想,毕竟独身在外,还是少惹事生非为好。
所以,她并未多问。
可虞兮见店小厮并未带她入店,只得开口问道:“莫非是,银子不够?”
店小厮涨红了脸,摇着头又把银子塞回她手中,指指屋内,复又小心翼翼扯了下,她身上湿漉漉的蓑衣,有些焦急,双手不停在她眼前比划着。
原来,是个喑人。
看懂了他的意思后,虞兮脸上闪过一瞬窘意,脱下蓑衣,与箬笠一同递给他后,跨过门槛,信步入内。
上房已满,因今日住宿的人多,仅剩了一间极小且无窗的房,没得挑。
虞兮倒是满不在乎,欣然应允,出门在外,能有软床寝且又价廉,何乐而不为?
比她在荒郊野岭,席地而眠,已是要强数倍。
“不漏雨,就成。”
说罢,就一瘸一拐随店小厮上二楼,刚走两步,又折回,问道:“房内可能沐浴?”
五日未洗,她身上的气味,属实是难闻。
“我可以加钱。”
掌柜视线向下,看了眼她的脚,生出恻隐之心,便爽快回道:“不必加钱,小公子且回房,稍候便是。”
谢过掌柜后,又跛脚,跟在店小厮身后,略显艰难的上楼,余光瞟着,掌柜频频投来的目光,越发怜悯。
心满意足得想,今日人多,若是掌柜能早点把木浴桶送至她房,是最好不过了。
虞兮心不在焉,忽觉一阵酒气扑面,抬眼一看,一具高大身躯,正迅速,朝她迎面压下来。
电光火石间,她不假思索,向右闪身,跃了一大步,避开那人。
右脚,陡然一阵剧烈疼痛。
疼得她头晕眼花,不由自主地锁起眉头,侧目望向那人。
见他并未摔倒,正一手扶栏,一手执乌木折扇,半掩面,稳稳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面前之人,身着一袭黑衣,生得白净,仅是看到折扇上方,他露出的玄月眉,及一双桃花眼,便知他应是极俊美的男子。
只是此刻,那双星目里,犹带几分嫌恶。
视线扫过她的脚,冷哼一声,轻蔑道:“果然是骗子。”
说完,就不屑再看她。
轻摇折扇,扇坠的伽楠香阵阵,盖过了他身上的酒气。
与她擦肩而过。
面上看似儒雅风流,实则,下楼的步伐都甚是不稳。
“小公子,快些上来吧,房已给你备好了。”
一道娇柔女声,从上方传来。
虞兮循声望去,见台阶最上方,店小厮旁,立有一风韵犹存的女子,朝她粲然一笑。
心里堵了口气,再回眸,瞪一眼,那无礼男子踉跄的背影,才携步上楼。
“小公子,听我一劝,莫与醉酒之人一般见识,而且你有所不知,他可是盛京城中,远道而来的大官,得罪不起的。”
那女子停在门旁。
虞兮推门入内,环视四周,观房内虽小却很整洁。
她端起案上茶壶,边往茶盏中倒水,边问道:“哦?不知他是何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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