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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我要去表演馆,所以现在是在为我开路?
虞良的心里生出古怪的感受,他竟觉得鳄鱼员工关怀备至,上一个这么体贴的人还是老杜,只可惜他们都目的不纯。
仔细想想,自己去哪它都跟着,为了这顿饭它都忙活好几天了,也真羡慕这种行动力。
黑夜中的魑魅魍魉静静蛰伏在路边,若是往日有人从此处经过,它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显现出自己的真形,将半夜出行的游客分食殆尽。
但是今天它们察觉到某种不祥的气息,只是静静地待在暗处窥伺。
橙黄色的灯光下唯有一个盲人慢悠悠地敲着盲杖,有规律的“哒哒”
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很远,现在看起来,虞良自己倒像个怪谈。
不多时,表演馆便出现在虞良面前,脑海中的画面用灯附近的简单线条来代表光线,这里似乎灯火通明。
他从物品栏里提取出夜展门票攥在手里,一边敲着盲杖一边大踏步向前。
表演馆的大门敞开,周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但虞良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人的迹象,这附近空无一人,他都不知道这些嘈杂的人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种违和感就像是行走在可可西里的无人区,万籁俱寂昏天黑地,但一抬头,不远处就是青楼,披着薄纱的女人歌舞升平。
要说没点妖气他是断然不信的。
“先生,请检票。”
门里闪出一道人影,他身着迎宾员的制服,底衬白衣,外套一件短款红马甲,头顶带着红黑条纹相间的高帽。
当然,这一切虞良看不见,但心头的颤动告诉虞良,这里的门童就是那条鳄鱼,它一直为虞良保驾护航,直到此刻进入夜展。
这家伙兼职还挺多啊,你们动物员工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虞良将夜展门票递给鳄鱼,撕下票据的一截,将票根放回虞良的手里,然后一鞠躬,语气怪异地拖长话语:“欢迎光~临。”
走入大厅,这里的场景较之似乎一些改变,大厅中央拉起了一条巨大横幅,但他看不见上面的字,在横幅底下似乎还挂着些什么,虞良并不能从盲杖传回的画面里看出是什么。
他在这大厅里转悠一圈,哒哒哒的盲杖声在空阔的大厅里回荡,显得尤为清脆。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怪物,那么在门口听见的吵闹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在门口时那吵闹声似乎很近很响,不过走进大厅之后却又变得渺远,这种感官上的混乱让虞良不自觉地心生烦躁。
仔细听,现在这些声音似乎又是从表演馆内部传来的,就像是“他们”
刚刚一直在馆门口聊天,现在又先虞良一步进入表演厅。
“呲——”
卡死的轮子与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急刹车般的刺耳尖鸣,虞良一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他敲敲盲杖,但对方远在三米之外的混沌里,他什么也看不见。
“慢点!
我们可赔不起!”
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
“知道知道,坏了就留着自己吃。”
另一个声音里透露出不耐烦,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声音里透露着疑惑,“来了新人?是只猴子,还是只怪模怪样的猴子,是只进化不完全的猴子”
进化不完全?
虞良想到之前保安日记里看到过的内容,保安因为胆小变成了老鼠,在这些动物的观念里,从人变化成动物反而是一种进化吗?
只不过“未进化完全的猴子”
这话听起来属实怪怪的,毕竟他可是黄种人。
切,瞧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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