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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陈庆生当场尿裤子,方小晴晕过去。
陈阿贵对侄子倒有几分真心,看着精神恍惚带着手铐的陈庆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庆生,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陈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着。
“要给大丫二丫带啥话不?”
陈庆生眼神空洞,木愣愣地抬起头,曾经耀武扬威的大队长成了阶下囚,短短三天苍老了不止十岁。
此刻才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和三个外孙。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重男轻女的他作为父亲的良知被唤醒。
激动地站起来:“我要和她们断绝关系。
叔,让许艳来,我要见她。”
他不能连累她们。
陈阿贵沉默了一瞬,抹掉脸上的泪:“她们不愿意来见你,大丫二丫说你害她们抬不起头不认你这个爹,断不断绝关系都一样了。”
侄子和女儿比当然是自己的孩子更亲,绝不能让母女三人来见他,那些东西只能是他孙子的。
陈庆生颓然坐下,喃喃道:“是我连累了她们,是我糊涂。”
他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人心不足啊,咋就经不起诱惑呢。
有一辈子用不完的财富去贪那点粮食干什么,没儿子可以让一个外孙和他姓,那不也是他的孙子吗,咋就稀里糊涂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好日子没过几年就到头,他有好多好多的钱没来得及花,新盖的大砖房没住够,他不想死啊。
陈阿贵叹口气:“你也别怪她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是别人家的人首先考虑的当然是夫家。”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栋梁那孩子一直念叨着你,你去公社后他着急来找你腿给伤着了,缝了二十多针,那晚硬要来县里看你,天太黑牛车掉坑里,他腿断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动不了。
我一个人照顾他抽不出身过来,今天情况总算稳定点,这不就赶紧过来看看你。”
陈庆生眼神闪了闪,看眼陈阿贵身上干涸的血迹,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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