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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我、鲜于将军、儒辉自是要去帅营回禀。
还没入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略显夸张地叹息,“哎呀,六爷、先生你们不知道啊!
我真的很苦命呀……嗯嗯,这个好吃……那邱老贼虽说没给我用刑,但一直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三天才送一次饭,也没人和我说个话……”
“宣先生可真是受苦了。”
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
我大惊,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分明就是……
我一把掀开帐帘,闯了进去。
那坐于侧位的,一袭淡黄夏衫的清瘦身影缓缓回过头,投给我一记非常熟悉的注视。
“师……师傅……”
他清明的眼看着我,里面闪过少许激动,但随即又平复,开口却是一句训斥,“身为军师,入帅营也不知通报,就这样闯进来成什么样子!
快见过六爷!”
听到久违的训斥,只觉满心的酸涩委屈都涌了上来。
师傅,他没有再划清界线,他……他还是看重我们几个的……我赶紧眨掉眼中有些凝聚的湿意,向六爷一礼,“六爷,我军已回师,并未与邱御幸交手,一卒未伤。”
六爷朝我看过来,视线里传递过来一些暖意。
我忽然有些明白,师傅……是不是他叫来的?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淡笑的唇角,坦白的眼神,第一次,他那样明白地展现在我眼前。
这样明白的意思,这样清澈的心意,一时间竟让我有些怔忡。
“哈哈,水睿啊,什么风会把你给吹来!
这么些年了,我还以为你都把老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鲜于将军豪放的笑语在身后响起,我这才回过神,连忙避开视线的纠缠,面上有些热,连心都有些乱跳。
“……你带的好徒儿啊!
行军打仗是不用说,那个茶艺哟,唉!
好得我真想一辈子都能尝到……”
“那有什么打紧,将军什么时候想着了,让澜儿奉上就是了。”
“呵呵,恐怕到时候老夫消受不起了,呵呵呵……”
我很想和师傅说几句话,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在一边陪看,师傅与鲜于将军的交情看上去极好。
想起黄天正那晚上的话,师傅,当年在军中是何等样的意气奋发!
几乎毫无败绩啊!
“晚辈刑儒辉,见过水先生。”
我闻言抬头,正见到儒辉在那儿行了一礼。
师傅朝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通,笑得有丝深沉,“刑先生才气纵横,水睿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当真风采绝伦呢!”
“先生过誉了。”
儒辉浅浅笑着,那笑里温和而闲适,并不因师傅太过锐利的探视为意,只是笑得澄明如镜,明镜如水,带着一如既往的倾城风采与山间疏朗之气。
我见师傅颇有些喟叹地点了点头,“江山代有人才出,代有人才出哪!”
互相见过礼,自是要转入正题。
我至今仍不明白六爷对那兄妹有着什么样的考量,但现下人已救出,对于他俩的安排就要有个计较了。
“六爷,那两兄妹……”
我还未说完,他便打断我,“给些银两,让他们回乡。”
我讶然,就这么简单?但看六爷脸色,显是心意已决,我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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