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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是个意外,对于薛安来说,像是天赐来的惊喜。
他期待着妹妹的到来,有时候会将脸贴到母亲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来自血脉连接的,生命的律动。
但他永远忘不掉,所谓的“父亲”
听到这个消息匆忙赶来,在书房里对母亲说过的话。
“检测结果我看过了,是个虚弱的雌性。”
薛凉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他命令道:“打掉。”
年龄不算很大,但已经足够懂事的薛安端着茶,在隔音不是很好的书房外,浑身一片冰冷。
薛安没有进去。
薛凉知道薛安就在门外,但他其实并不在乎。
薛安不过是一个随便留下来的种,这样的种薛凉多了去了。
不承认的,就不是儿子。
不是儿子——连虚假的父爱都看心情给。
只是他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什么事都应着他,原本柔柔弱弱的雌性,会为了一个虚弱的、没有前途可言的幼崽爆发激烈的反抗,这让他生气之余也多了那么一丝丝兴趣。
薛凉甩门而去,没多看薛安一眼,之后也再没来过。
或许是为了让母亲屈服,或者单纯只是想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薛安的母亲依然挂着薛凉外室的身份,依然难以寻找合适的工作,可薛部给到的资源砍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仅能维持生存。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生活难了点,但薛安自己每年从学校拿到的奖学金,也足够维持学业和补贴家用。
新生命的降临,尽管增添了压力,可在薛安眼中,妹妹可爱的笑容,是能够治愈一切的良药。
薛安原本想着,等自己成年了,可以参加狩猎队,能够拿到足够的晶核,家里的生活会好起来。
妹妹的身体能慢慢养好,母亲也不用天天发愁,他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至于那个男人,哪凉快呆哪去。
只是母亲突然而来的重病打破了一切计划。
短短两个月,从原本的只是憔悴,瘦成了皮包骨。
医生几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但却始终无法查到病因——也许是查到了,只是不能说。
之后的一切就好像是被谁安排好了,母亲病逝,薛部派人来接管一切,然后半强迫一样带着他和红鸾去族地。
红鸾依然叫红鸾,他被迫接受“薛安”
这个新名字——
是的,新名字。
曾经不被承认时,薛安不允许被冠以“薛”
姓,他的名字叫做平安。
母亲的葬礼,薛安没有落泪,并不是不悲伤,只是不能。
年幼的红鸾怯怯的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紧紧的拉着薛安的手,小声的问着:“兄长,妈妈怎么睡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起来?”
而薛安,将所有的悲哀和伤痛,掩盖在苍白的笑容之下,缓缓将红鸾拥进怀中,压下红鸾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将牧师安息的祷告隔绝起来。
“妈妈啊,她这些年太累了,要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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