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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活脱脱俩外星人,重返深藏于长江底的秘密基地。
江水多少有些冰冷,丝丝入骨的寒气顺着毛孔直透骨髓。
我瞅着黑乎乎的江面,初次入水的莫名恐惧感又冒了出来,不仅狠狠打了几个哆嗦。
“南瓜,不管在江里遇到什么事情。
记住,我肯定在你身边,别害怕。”
江水已经没过腰际,月饼活动着肩膀舒展筋骨,一猛子扎了进去。
“不就三十多米么?有什么好害怕的?说得好像台词似得,有劲么?”
我嘟囔着潜进水里。
就在入水的刹那,眼角余光一闪,身旁几米处的江面,好像浮起披散着湿漉漉长发,一袭贴身白衣的女人身影。
耳畔,似乎传来很奇异的歌声。
随即,视线里,一片灰蒙蒙水色,连串从口鼻冒出的气泡。
以及“咕噜咕噜”
的嗡嗡声,震荡耳膜。
时至今日,对着笔记本电脑,记录这段文字的时候,我仍心有余悸,庆幸且恐惧着,那段匪夷所思的水下经历。
我抽出一根荧光棒,和月饼并肩下潜。
两人无法说话,不过多年默契,在这种环境也不需要太多交流,自然明白该做什么。
水中,桃木钉排不上用场。
月饼手持军刀,护在我的左侧(右撇子的人,左边是薄弱区域)。
我借着微弱的荧光,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周遭格局。
按照我的判断,鹦鹉洲是人为造成的沉江,那么必然高于江底平面。
在有光线的可视范围内,那么大一座江岛,就算被江水携砂带泥的冲刷掩盖千年,反而更有形状踪迹可寻。
不知道下潜了多深,估计有个十多米,漂浮在江里的塑料袋、矿泉水瓶子、杂七杂八的生活杂物再也不见,透过江面的夜灯光线终于消失,幽静的水里,仅有荧光棒幽绿的微弱光圈。
引得大大小小的江鱼循光而至,欢腾地“扑棱棱”
游过来,灵活的甩尾拧身,漾起圈圈水纹,激荡着被水浸泡久了,微微发麻的皮肤。
这种异景平日难得一见,倒也稍稍缓解了幽闭环境产生的恐惧。
我稍稍安心,吐了口气继续下潜观察,突然一股力道极强的水流由身后激荡而至,冲得我身体失去平衡,像掉进了巨型马桶,完全不着力的旋转下旋。
我顿时慌了,手舞足蹈四处乱抓,指缝滑过在水中特有的阻力感,却是什么也抓不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承受着由远及近的水流冲击。
与此同时,两条一人多长,圆梭形的东西,发出奇怪的叫声,急冲而来。
这种声音极为异常,在水中传播非常迅速有力,明显能感受到耳膜震荡欲裂,脸部被声波震荡,如同被千万根小针刺入又忽然拔出,火烧火燎地麻痒疼痛。
月饼蜷膝弯腰,像个陀螺在水里转个不停,化解了冲力。
立刻弹起身体,像海王般直立水中,抓住我的手腕,生生把我拽住。
打了个“躲我身后”
的手势,张嘴横咬荧光棒,手持军刀,任由奇异叫声发出的声波冲击,巍然不动地注视漆黑江水里,越来越近的两道巨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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