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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非常害怕,我掉进这个地方,到处都很陌生,陌生的城镇里都是陌生的人,如果不是有个年头,我会选择找块田坂默默耕耘,种个西瓜啥的,再一点一点融入社会,而不是像这样急冲冲闯荡,搞得自己内心紊乱。
兔吉和我一样无聊,观看窗外浮云半小时后躁躁地说:“你在想什么?讲个故事来听听吧。”
我以手支腮,平板地说:“神总是说,我的儿女,应当谦恭,应当自爱,应当拥有活跃的心。
真正伟大的族群,势必包容无限可能,灾劫中互助,和平中上进,顶峰中裂化,如此循序,顺应自然真理……”
他毫无慧根,以一颗婀娜的花生米终结了我的内涵发言:“靠你都进阶成神殿祭司了!”
我把他倒插进水杯里:“那你讲吧。”
他隔着一层玻璃cos破烂留声机:“帝国是悬浮在空中的,航海船只并不发达,空行船的制造却是世界之霸,据说帝国的空行战舰舰首‘罗斯玛丽’的核心晶石瞬间爆发的能量可以摧毁整个坦桑王国。”
我抖了抖:“太强大的武器不好。”
他:“罗斯玛丽很漂亮啊,我想看看。”
我:“武器太花俏会影响实用价值。”
他:“每年罗斯玛丽都要环绕中心大陆一圈,以展示帝国的国威,场面很壮观哦。”
我:“抑制人民的□□倾向,挺有才。”
他把自己拔出来,看我半天,说:“走开,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终于我也无聊到极点,又不能像兔吉一样躺在桌上四仰八叉地睡觉,只好去甲板上拉风一把,看远景总算看出点热情,但没多久热情消退,徒留浪漫回忆,又转回来倒塌橡木桌上观赏窗外云起云舒,任生命随风萧索。
晚上乘务员用手推车推来晚饭,吃了,吃完后又萧索一会儿,坐厢熄灯,我们转战卧厢。
睡着后做了个梦,美得不行,梦到莱茵带我在甲板上拉风,只是并排站着,我靠在栏杆上看云下景物飞掠,他搂着我,一天就过去了。
早上醒来琳达问我:“雪莉丝,你昨晚怎么了?嘻嘻哈哈笑了一夜。”
我完全想不出圆满的回答,只说痒痒病发。
第二个夜晚快12点,空行船抵达嘉兰诺德上空。
琳达已经睡趴,我因为昨夜的梦增幅了今夜的惆怅,捏着兔吉躲在厕所面壁。
兔吉说:“虽然空行船安全系数挺高,但空难概率还是有滴。
当空难的时候,主引擎会发出‘轰——!
’的一声巨响,然后船体坠落,由于失重,乘客会向上飘起一段,运气不好还会穿顶,所以坐下和躺下都要系安全带……”
紧接着“轰——!”
的一声,船体剧烈震动一下。
我在飘起过程中淡定地问:“就像这样吗?”
十几秒后,卧厢已经乱成一团,到处可以看见惊慌乱叫的乘客,下等舱的败类乘客冲破门锁杀进中层,不知道是慌不择路还是趁乱打劫。
琳达抱着我右臂,兔吉抱着我左臂,把我共振得乳牙都脱落了。
数分钟后奥黛丽亚带着另俩儿同党和我们会和,看她的表情显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倒霉,大家都觉得英雄应该匹配超强的运气,绝对不会过马路被车撞飞,俗称主角光环。
但现在的情况是,几个自命英雄的人相拥在卧舱里哆哆嗦嗦等候命运裁决,这个哆哆嗦嗦只是平均反应,奥黛丽亚挺淡定的,其他几个媲美超级马达,而之所以我也很淡定,只是因为空难弄不死我。
又过了十几秒,下落趋势缓解,空行船开始晃悠着回升,却震得更加厉害。
“切切切……切换到备用引擎了……在在跟气流涡旋……拉……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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