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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孟静樰伸手轻触竹夏的手背,将那包药粉接了过去,竹夏才回过神来,眼眶泛红的看向孟静樰,心疼哽咽道:“小姐,灵玉她为何……”
竹夏说到一半又住了嘴,大概是觉得一切有迹可循,只有自己是个傻子罢了。
只是傻子又岂止她一个呢,孟静樰展开纸包,将这药倒进了剩下的半壶酒里。
“这是烈性的蒙汗药,就这么一点,足以让人昏睡到明日醒来,期间毫无知觉。”
孟静樰说这话的时候,冷漠的样子让竹夏怔住。
“灵玉选了自己的路要走,主仆一场,送她一程。”
孟静樰抬眸,触到竹夏眼眸的瞬间,突然说不出后面那般残酷的话,对她来说,伤口生生落在心口,早已经千疮百孔,可竹夏还什么都不知道,何必与她一同承受这莫须有的痛?
孟静樰轻抿嘴唇,半响后,叹了口气:“让她好生睡会儿吧,别再来坏事。”
竹夏咬紧嘴唇,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孟静樰唤她帮忙,她才回神上前搭把手,见孟静樰把这半壶酒全都灌进了灵玉嘴里,这下是真睡得醒不过来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齐心协力把灵玉背到孟静樰床上去以后,竹夏并不觉得松了口气,她直觉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孟静樰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将床帘落下,眸光很深的落在灵玉朦胧的身形上:“让她睡吧。”
说罢,孟静樰率先朝外走去,被她摆在柜面上的甜羹已经凉透了,她递给竹夏,柔声道:“这甜羹也端走吧。”
竹夏端着甜羹慢慢走远,孟静樰也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
这场姻亲,是一处陷阱,一场骗局,有人将她送上了荣耀光辉的台阶,又从身后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是死过的人了,痛与恨拉扯着她,让她再次睁眼后,回到了粉身碎骨的前夕。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绝不手软。
孟静樰这会儿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她从架子上随意拿了一件披风披上,然后便跨出了房门。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所有情绪落成一声决绝的轻嗤,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边走去。
傍晚的风有些凝重,混着大雪,吹得人心惶惶。
孟静樰在岔路口等竹夏回来。
竹夏动作很快,没多久便过来了。
前面正庭里的热闹她是不用去的,孟静樰方才便想着要去祠堂看一看她娘亲,现在正好。
“走吧,陪我去看看娘亲,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
孟静樰转身往东苑走,竹夏嗯了一声便跟上,方才在屋里的事就像是插曲,竹夏又变回了那个寡言少语的模样。
两人在长廊里一前一后走着,静谧且安逸。
祠堂位偏,在东苑后面,素日里除了专程清扫祠堂的下人外,无事没人会来,本是个清净地。
孟静樰走过长廊转角,眼见着就快要到祠堂附近了,却突然听见不远的某处传来了声音,听着怪怪的,也不像是脚步声或是收整东西的动静,隔得有些远,想仔细听又有些不太真切。
竹夏顿了顿,拉了拉孟静樰的衣袖,然后小声道:“小姐。”
“你在这里等我。”
孟静樰拍了拍她的手,可竹夏却摇了摇头。
孟静樰浅笑,也不反对,两人放轻动静往那边过去,等到走近了后,终于是听清楚了里头究竟是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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