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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转过身看他,伸手,从探子咽喉往下,一点点按下去,按到膻中,他一笑,“……就想沿着他胸骨把他剖开,取出里面热气腾腾的新鲜肺腑,放一捧雪白的花下去。
一定好看极了。”
说罢,不管探子瞬间惨白的面孔,他拿过柳叶刀,轻轻在他脸上滑了一转,探子只觉得面上先是一凉,有温热液体渗出来,叶骁对刀子的锋利度满意点点头,笑容可掬地拍拍他的脸,“其实呢,我对你招不招这事儿,不怎么在意。
或者这么说吧,我倒是希望你骨头硬些,别那么早把我想知道的都招了。”
探子惨嚎出声,声音在不大的土洞里撞来撞去,叶骁恍若未闻,“这样,我才能多享受一会儿嘛~~~”
三更时分,叶骁终于带着满身新鲜血气,悄然而回。
沈令一直在营盘外等他,手里一盏灯,看他过来,赶紧迎上去,刚要开口,却被叶骁一根指头抵在唇上。
他柔声道,沈侯,现在孤杀性未退,莫和孤说话的好。
沈令吸了口气,点点头,叶骁指尖又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片刻,抱怨似的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明明怕冷,冻得这般凉。”
说完,他接了灯笼,把沈令冷透的手握在掌心,快步回了营地里唯一的那间砖屋。
屋里有备好的热水,叶骁洗漱完毕,沈令给他擦干头发,叶骁不甚满意地道:“那人忒不中用,我还没开始就全招了,未免太扫兴。”
说完,他顿了顿,没看沈令,只是伸出一只手,柔声道:“沈侯,你的手给孤握握。”
叶骁只有在非常愤怒和杀性上来的时候才会称孤,沈令心头一颤,将手交到他掌中。
沈令的手是温凉的,并不柔软,手上全是茧子,他指尖在沈令掌心轻轻搔了一下,沈令缩了缩,略有犹疑,就在叶骁以为他会抽手的时候,那只手却轻轻与他反手相握——叶骁心里一甜,他攥紧沈令的手,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燥热杀气总算去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握着对方的手,不知过了多久,叶骁慢慢松手,沈令心内大石落地,拿起梳子,给他梳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身下的炕热乎乎的,熏得人浑身松软,屋内静谧,只有烛火轻燃的噼啪声和牙梳滑过头发的沙沙声。
沈令的气息是凉的,而当那股气息缭绕上来,将他席卷包裹的时候,叶骁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紊乱嗜血的戾气,一点一点,被沈令的气息抚平。
他把得来的情报和沈令说了,这次盯上他们的,是图图山那边最小的那伙流寇,探子只知道阿衮河——就是最大的那伙土匪需要药材,托了离这边近些的他们来打探。
至于老巢,他们是依附于阿衮河那边的,抢了就跑,没什么老巢,倒是有几块半临时的据点。
把据点在地图上画出来,叶骁一笑:“于是问题来了,土匪这么一门心思的劫药材是为什么?”
“土匪也是需要药材的。”
叶骁说:“他们是需要,但是我觉得还是有蹊跷。”
他摇摇头,“待我再查查。”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静默,又过了一会儿,他头发干了,给他梳好,沈令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点头,“……似乎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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