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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回县学里时,他拐了个弯特意去看了下那个家。
荒芜破旧,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小而温馨的家了。
姜云山摇了摇头:“宝青,你觉得那里能住人吗?”
姜宝青随手指了指这个土坯屋,反问道:“收拾一下,也不比这里的环境差多少吧?”
姜云山被梗了一下,他有些头疼:“宝青,你是个女孩子,我又常年不在家,那儿荒郊野岭的,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姜宝青平静道:“哥哥,你以为这里就安全了吧?”
她顿了顿,把前些日子,晚上的时候姜大丫领着村里的二流子摸到了她屋门被她发现的事,告诉了姜云山。
姜云山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他霍的起身就要往外冲。
姜宝青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眼明手快的用左手死死拉住姜云山:“哥哥,你冷静一下!”
姜云山涨的满脸通红,气得都有些怒发冲冠了:“我要去问问大丫姐!
她怎么能这么狠毒!”
姜宝青比姜云山冷静多了,她低声道:“她不会承认的,无凭无据的,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说我污蔑她。”
饶是如此,姜云山还是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卖了你一次不够,还要再害你一次!
心怎么就那么毒!”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害怕。
若是那天晚上让姜大丫的阴谋得了逞……
姜云山紧紧的攥住胸前的衣服,不,那种情形绝对不能发生!
姜云山的牙齿都在发颤,说不上是气的还是怕的:“搬,我们搬!”
可算先把姜云山劝好了,姜宝青长长的舒了口气。
姜云山县试落榜的消息,很快姜家人就都知道了。
向来笑面虎的周氏,连笑脸也懒得装了,在外头碰见姜宝青跟姜云山时,轻蔑的上下打量她俩一番,然后从鼻子里头发出一声哼,端着衣裳走了。
姜老头跟姜一牛下午就过来喊姜云山,让他下地干活,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家里头不养闲人,姜云山又不是什么大少爷,家里头让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没读出个名堂来,也该给家里头干活了。
姜云山正好觉得,以后若是搬出去了,他是该好生学习下家里头的农活什么的,总不能让他妹妹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来做哪些。
他从善如流的应了。
然而姜云山的这份从善如流,在姜老头跟姜一牛眼里,却成了一种自知没法考上童生而重找的出路。
这不就代表着他自个儿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吗?
姜老头跟姜一牛对姜云山更是呼来喝去了。
到了晚上姜云山回来时,累得几乎是褪了层皮,沾炕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不忘跟姜宝青念叨:“宝青放心……你放心……”
姜宝青心疼的很,用火把绣花针烤了烤当做消毒,帮睡梦中的姜云山好生疏通了一下筋脉。
不然他骤然这么大的活动量,怕是夜里头会抽筋。
姜宝青嘀咕道:“幸好我左手也能针灸,虽说不怎么稳妥,但疏通下经脉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然今天夜里哥哥可是有罪受了。”
做完这一切,姜宝青又收拾了一下屋子,这才慢悠悠的躺在了姜云山身边,和衣而睡。
然而第二日,姜家又起了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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