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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手中的伞还没撑开,伞柄和伞面已是身首分家天涯永隔。
入夏的雨没几分钟就把人浇得透彻,我突然听见幸村在不远处叫了我的名字。
想起身后站着的那两人,我实在不能容许自己当下的狼狈,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街边的拉面馆。
店内已坐满了避雨的路人,我只能无奈地找了个穿着立海大制服的同校男生拼桌。
打扰了,这么心不在焉地说着,我在他正对面坐下,又随意叫了份荞麦面。
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对面的男生一身清爽,好像半点雨都没淋到,此刻正一手撑着下颚,一手解着试卷上的数学题打发时间。
刚收回目光没多久,我又忍不住看了他第二眼。
不是因为他写字的左手白皙好看,而是因为他倚着座椅放置的笨重网球袋。
“您的拉面,请慢用。”
我低下头,故作专心地搅起碗中的面条,思维却如溪流,漫过时光的豁口涓涓淌远。
我不止一次嘲笑过藤井,天天背着这么笨重的东西简直就像田间的老农夫一样滑稽。
他说别小看网球袋,丑是丑了点可是能装球拍能装书,说不定连你都能装进去。
我就顺势跟了一句,好啊那你就这么把我装回家吧。
他嬉皮笑脸地说,你太重,装不动。
然后我气得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一边求饶一边说啊呀开玩笑的再重我都背的动。
再然后我……
再然后我干嘛了?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记忆仿佛瞬间丧失了结构,细节模糊成平面,看不清楚。
我擦了擦这几天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眼泪开始吃面,谁知眼泪就跟发了疯似的流个不停。
我低着头去拽纸巾,却又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面碗,滚烫的面汤便氤氲着滚滚白雾泼了我一身。
对面一直专注于数学题的男生终于抬起了头,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甚至连他的发色究竟是银白还是银蓝都分不清了。
我连忙在他的目光中狼狈地低下头,我不想告召全世界自己的难过,可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断断续续的抽噎无法克制,窒息感在低头的瞬间包围了我。
我终于松开紧紧咬住的嘴唇,捂着双眼抬起头,放声大哭。
店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好奇。
尽管我知道他们中间真的有人在关心我,尽管我知道自己真的很丢人。
我知道,我明白,我清楚的很。
可是现在,我就是想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哭一场。
3.
明浅菱美前天更新了推特,其中有段话是这样的:
【我们都是爱情患者
你不药自愈,我刮骨疗毒】
爱情至美,爱情至毒。
爱是含笑饮鸩血,然后令人在尖锐的疼痛中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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