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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几乎咬碎了牙,但巴尼·西里尔也骂都不敢骂出声,只是狠狠一脚踹向地上的打手,以此泄愤。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钱,他的大半身家,他的那5亿戒尼现金,现在都还躺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只要趁其他家族还一致对外的现在,借刀把季黎和那个小白脸杀了,那些钱就还是他的!
他的!
而且,这一次季黎摆开架势,单挑他们这几个家族,抢流星街做地盘的事情,早就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了。
上面的人,不但丝毫伸出援手、教训教训胆敢挑衅Mafia的意思都没有,作壁上观的同时,还明里暗里地嘲笑,乃至训斥他们的无用。
他听那边的话锋,对季黎竟然还有几分欣赏,在考虑要不要拉拢一个更好用的新苗子。
这已经不光是利益的问题了,更涉及到他们以后的地位和资源。
巴尼·西里尔神经质地咬住拇指指甲,连牙齿陷进皮.肉里都没反应,仍然自顾自地嗫嚅着,声音低得微不可闻。
他不能再任由那帮蠢货自作主张了。
他要这两个人死在西里尔家。
越快越好。
………………
…………
……
让季黎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批之后,没有打手再被派来。
自离开流星街以来,她难得能舒舒服服,从头到尾不被打扰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甚至季黎第二天还有空闲,把巴尼·西里尔那把镶了金子的摇摇椅拖到院子去,整个人陷在软枕里,懒洋洋地晒太阳。
库洛洛·鲁西鲁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流星街。
“嗯?不要总是明知故问,动不动就想给人下套啊你——当然是等他们把最后的杀手锏搬出来。”
季黎撇撇嘴,指责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她就抱紧枕头,把脸埋进软乎乎的绒毛里,眼不见为净,但声音是清醒的。
“不让这些Mafia彻底死心的话,会把麻烦角色带进流星街的。
做坏事,当然要在别人家里闹吧?又不是傻。”
季黎可不相信那几个四大行都勉勉强强的念能力者,就是几个Mafia家族的最后底牌了。
暴风雨之前的海面,也总是格外平静。
闻言,库洛洛·鲁西鲁耸耸肩,忽然卸去力道,在摇摇椅的扶手上一趴。
“啊啊。
果然骗不到。”
他将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俯视蜷缩在软榻里的季黎,眨了眨眼睛,目光专注。
蜘蛛头子温润斯文的表象碎了一地,却平添几分好奇而执拗的、立刻年轻十岁的孩子气。
“真不公平。
总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但你却还藏着很多秘密……也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嘛,季黎老师?可以吗?”
库洛洛·鲁西鲁弯起眼睛,放软了口吻,语调又是轻快活泼的,听起来就像是相当亲昵的撒娇。
有一瞬间,和年少的库洛洛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季黎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但也就只是多了这一眼而已,她分得清这二者间的区别——用血污、用罪行、用他人性命划开的天堑之别。
季黎默默用两只手盖住耳朵,然后一点点往下蠕动,滑进配套的小毯子里,将自己藏起来。
不听不听,蜘蛛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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