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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不需要再表达感激。
老人手微微抖了一阵,转身打开一个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三支笔。
这三支笔的模样和袁宁刚才用的那支差不多,笔管比较普通,不过也圆挺顺手,不会太重又不会太轻,上手后手感很好;笔头依然是兰花式的,模样儿丰润秀美,像一朵朵含苞的玉兰。
拿到这笔的人还没用呢,光看这样子就会觉得这笔讨人喜欢。
老人说:“这笔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
我看你们都是喜欢写字的人,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它吧!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再为你们做一些……但我眼睛不太好使了,手又受了伤,做起来肯定会很慢,没办法做很多。”
“原来是您自己做的!”
袁宁惊叹不已,“难怪我们从来没见过!
这笔写起来顺手极了,比大哥从祖父那儿讨来的还要好!”
章修严点头,对袁宁的话表示赞同。
这笔确实好,比他以前写过的都要好。
可惜这些年来写毛笔字、练毛笔字的人变少了,制笔的来来回回只剩下那么几家,剩下的都因为别的商品更有市场而放弃了这一行。
至于以前那些笔中名品,如今早已消失得差不多,一来是因为种种原因断了传承,二来是趋利而浮躁的市场容不下耗时长、见利慢的传统技艺。
老人如今的困窘和这样的大趋势有关系,也和他心软良善的脾气有关。
章修严很同情老人养大了一个白眼狼,不过他和袁宁一样看得清清楚楚:这老人是有点执拗的,他乐于帮助别人,但接受别人的帮助却让他坐立难安。
像今天这样,如果他们直接给钱——或者围观的人直接捐钱,老人很可能会拒不接受。
在老人这一代人眼里,有手有脚却不想办法养活自己、反而巴巴地去乞求别人的帮助,是非常可耻的行径。
这样的坚持不能说不对,有的时候这种坚持甚至是宝贵的。
但对于想要帮助他们的袁宁来说,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章修严带着袁宁离开老人家,与赵记者分头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袁宁就跟章修严说自己准备出门。
章修严睨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袁宁给自己打了打气,拜托李司机把自己载到书法协会副会长张知寒家里。
张副会长的妻子认得袁宁,见敲门的是袁宁就热情地把他请进家门。
张副会长的妻子笑着说:“宁宁啊,你看你上次送来的花长得怎么样?我这样养着没错吧?”
张副会长把盆栽摆在客厅显眼的地方,光线充足,水分也充足,花儿长得非常好。
袁宁说:“您这么细心,自然不会养错!”
“你这嘴巴就是甜,”
张副会长妻子脸色突然充满惆怅,“要是我那儿子能学到你的万分之一,也不会三十老几还打单身了。
你说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哟!
快三十岁才生了一个儿子,等了三十年,盼了三十年,就是等不到抱孙子。
别说抱孙子了,连儿媳妇都没影!
你张老师本身就是家里的独苗苗,难道张家的香火真的要断在我们这儿了?”
“也许再过几年就好了,”
袁宁宽慰,“张哥才刚满三十岁,可能还想再玩个三两年。”
“是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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