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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前儿午后,剑门关韩统领身边的幕僚荀先生,悄悄儿的到了她们家。
她说荀先生跟在韩统领身边二十多年了,是韩统领最心腹最得用的人。
她说,荀先生没说他来干什么,不过,荀先生一到她们家,就让他们把能用的人手都散出去,打听王爷和王妃的行踪,到哪儿了,营地安在哪儿,还有谁进了城,进城之后去了哪儿,采买买了什么,让打听的越细越好。
除了这些,说是荀先生还让她们家准备人手,要健壮有力,他一个个看着挑,挑了六十来个,还说不够。
除了这些,那婆子还说了件事。”
桃浓顿了顿,露出丝说不上来什么意味的干笑。
“说这事是她们栾家的姻亲邵家大当家的,跟她们家大当家的说的,她们家大当家的,又跟她们老太太说的。
说邵大当家的在京城听说秦国公主放话,等朝廷收回了蜀地,她一定要灭韩统领满族,替她爹报仇。
说是韩统领听了很上心,专程派人去京城打听过。
说是邵大当家的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韩统领派的这人,是冒了邵家掌柜的身份去的京城。
周将军说这是大事,让我过来跟王爷禀报,她说她就不过来了,她跟我俩人一起过来,就点儿引人注目,别打草惊了蛇,外头到处是人盯着咱们呢。”
“我知道了,辛苦你。”
谢泽冲桃浓微微欠身。
“哪里哪里,哪敢当,不敢当,都是自己的事儿。”
桃浓被谢泽这欠身一谢,谢的有点儿慌张失措。
“要是没什么事,烦你这几天多去城里逛逛,就是逛逛。”
谢泽接着道。
“是是是,没事儿!
我哪有什么事儿?我明儿一早就和周将军再去逛。
小……那个,我告退了。”
桃浓曲了曲膝,屏气出了帐篷,走出两三步,站住,拍着胸口,长长呼了两口气。
“秦国公主?”
看着桃浓出去,李苒看着谢泽,一句话没说完,谢泽就点头道:“嗯,秦国公主是遗腹女,她父亲在攻打濠州时阵亡,当时守濠州的,就是现在的剑门关守将韩柱石。”
“就因为这个?”
李苒有些不敢相信。
“嗯。
这件事……唉。”
谢泽低低叹了口气。
“范夫人当初嫁进宁家时,范宁两家门当户对,是真正的联姻。
范夫人自小娇养,极有脾气,秦国公主的父亲阵亡时,范夫人闹的极厉害,一定要让骆娘娘偿命。
当初,取濠州是骆娘娘的建议。
之后,好些年里,范夫人听到个骆字,都是大骂一场,经常在府里大闹,让宁氏要兴兵报仇。”
谢泽的话顿住,垂下眼皮,片刻,才接着道:“直到后来,范夫人父亲和六位兄长尽皆战死,范家男丁死伤殆尽,昔日的范家不复存在。”
“保国侯范家么?”
李苒低低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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