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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原不满意陈氏,但如今人都没了,娶谁不娶谁又有何干系,便也放任三老太太。
府里皆暗传三房风水不佳。
三老太爷年轻时纳了一堆妾,却也没生下半个儿子。
后来连正室也病逝了,他娶了如今的三老太太谢陈氏续弦,也没能诞下孩子。
才过一年,三老太爷醉酒后跌了一跤,将命也丢掉了。
谢陈氏是继室,又不足二十岁便守了寡,日子自然是不好过。
不过她心思摆的正,知道自己一个孀妇,膝下空虚怕是不能过得长久,便舍了脸面求族里答应,从枝繁叶茂的长房过继了当时才七岁的谢元茂当嗣子。
可谁知道,嗣子好不容易养大了,却也没能活得太长久。
也因着这事,让长房老太太厌极了三老太太,觉得是她害死了自个的儿子。
“老六回来了也好,瞧着你年纪轻轻便独守空房,我这老婆子心里也不舒坦。”
三老太太突然冷笑了下,“同宋家的那门亲事,原是老六做下的糊涂事,如今他人回来了,婚事作罢,且舍了那人自去便是,可老六舍不得,不但想要孩子连带着那人也是不愿放手的。”
“他才回来,有些事我也不好强压,且由得他去吧,左右只要我活着一日,还能叫那女人做了正室不成?”
“听老六的口气,那宋氏也是个性子软和的。
若是个烈的,我还得担心她会不会撕破脸皮闹出去,叫人参上谢家一本。
可她既是个绵的,就休怪我随意揉捏了。
虽说宋家于老六有救命之恩,老六同她的婚事又先于你进门,并非无媒苟合,私相授受,可到了咱们跟前,这事还得由我说了算。
不管老六愿不愿意,陈家的亲,他都得认。”
陈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六爷对她有心,我也不想让她走。
若她走了,六爷的心也得跟着跑,我要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倒不如将人留下了,再想法子除了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说得轻巧,你自己也长点心,老六回来这么些日子,可曾进过你的屋子?”
三老太太笑着说完,突然又冷了脸,“你莫非还要我这做母亲的押着他同你圆房不成?”
陈氏面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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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正往里走的谢姝宁,亦僵着一张脸。
一想到要再见三老太太,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站在谢家绿油油的大门前,将兽面摆锡环拍得怦怦作响,大大闹腾了一通,又故意在门房上的人伸手来阻的时候假装摔倒,惹父亲动了气,想必这会三老太太应该已得了消息。
果然,进了垂花门没一会便有人出来迎他们。
“奴婢见过六爷,见过五少爷、八小姐。”
来人依次同他们墩身见礼,却故意漏掉了宋氏。
谢姝宁被谢元茂抱在怀中,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隐约记得这人是三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冬乐,便笑吟吟伸出短短的白胖手指点着她道:“你忘记向我娘行礼了!”
冬乐怔住。
“奴婢给太太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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