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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学生节（第2页）

“能，好歹我也是受过熏陶的。”

秉持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观点，我在贺云韬旁边看着他下棋，一开始的几步都是很常规的，打个当头炮，攻个小卒子，或者马跳个日，车平移一步。

但是后来就需要谋而后动了，跟贺云韬切磋的也是个男生，他下得很慢，每一步要想好久，轮到贺云韬也是，我在旁边不由打了个哈欠。

有时候象棋棋局也是很磨人的，我见过我哥跟小胖哥哥下一局棋能下一下午，两个人就在屋里面下一局棋，越下越慢越下越慢，直到最后有个人认输。

然后还能继续再来一盘，我在旁边无聊就杵着下巴看他俩，我哥嫌我碍事，总是要赶我走，小胖哥哥倒是人好，拿了他在野外找到的螳螂茧给我玩儿，说这是螳螂的窝，能生出来小螳螂，但是我看了它们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小螳螂。

后来我听说，他把螳螂茧一直放在抽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孵出来一抽屉螳螂，把他妈吓了一跳，被他妈从楼上追到楼下，打得他哭爹喊娘。

我爸跟邻居家的一位爷爷也是这样，还小的时候吃了晚饭就有人在楼道里喊我爸，那个时候我妈还好一些，总是跟着楼里的阿姨们在楼外的石桌上唠嗑打扑克，那个时候是很温馨的。

我总能看见一楼道的人都在外面溜溜达达，晚了，就有人从家里拿了灯泡，挂在楼门前那个坏了的灯座下。

那个灯座不知道是谁好心从里面揪了两根电线出来，重新整理了电路，把灯挂上去就能亮了。

在外面经常能听见啪啪下棋的声音，好几个石头棋子都裂开了，我爸又拿黑色的胶布粘了起来，继续用，棋盘也有点儿不完整了，但是他们都知道格子在哪里。

我们一群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不容易凑了五角钱就去小卖部买雪碧，里面有好几个小冰块，酸酸甜甜的，正好一人一块，还有五角钱的泡泡水，我们想要自己做，但是做出来的总不能像商店里买的那种，吹一次出来无数的泡泡。

我们刮了肥皂沫，挤了洗洁精，用了洗衣粉，甚至香皂也抠下来一点儿，但就是没有办法实现量产，只好买了商店的泡泡水兑了肥皂水用，可以吹好久。

我们就站在三楼的那个窗台上往下吹泡泡，下面不管是下象棋的还是唠嗑的都能看见五彩的泡泡。

那时候，真是满院都是人间烟火。

“将军！”

我听见棋子落下的声音，看了看棋盘，吃得差不多了，贺云韬这边还有个车，两个小卒子在敌方阵营里别着马腿，看着帥。

那位同学想了许久，把手里的棋子放在了一边，“我输了。”

贺云韬说：“承让。”

我跟贺云韬出来之后，贺云韬问：“刚才是不是又走神了？”

我看向他，“你看出来啦？”

“不是说看得懂，怎么不看我下，想什么呢？”

我跟贺云韬说了那时候的人间烟火，贺云韬说：“小时候的确比现在有意思，可能因为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顾着玩儿就行了。”

“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小时候什么样儿的？邻居家的小孩儿？”

贺云韬看看我，“肯定比你乖，至少我不爬树不抓鱼。”

“你不抓鱼，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新区有游泳馆。”

“嗯？”

“等搬到新区，游给你看看。”

我略想了想追上了他，“你们也要搬新区？！”

“怎么大惊小怪的，我们本来就是从新区出来的，再回去有什么不对？”

“你说你们这是穷折腾什么？”

“谁知道。”

，贺云韬拉起我，“我们去玩夹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