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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是我不能面对他。
我的心理调试不过来,我看到他就想到你,想到贺夕,这让我痛得锥心刺骨直不起腰来,我还能想到我爸,想到监狱,想到以前……所以身体好一点,我就又回到酒吧陪酒,我以为扛到我妈手术观察期结束后就好……结果,我真的很没有运气,我那时候想‐‐这就是我们乔家的报应。
&ldo;我妈出现了持续肾衰竭,也就是说‐‐除了换肾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有一个马来西亚的富商说可以包养我,我就答应了。
&rdo;顿了一下,&ldo;结果后来被贺迟发现……&rdo;
&ldo;他再次救了你?&rdo;顾意冬紧绷到颤抖。
&ldo;救?呵呵,我并没有被逼迫,何来救之说?一个独身的年轻女孩,着急想要一笔巨款,还有什么办法?我反而应该庆幸自己好歹有几分姿色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其实我那个时候曾经很不容易联系到了一个买卖器官的黑市,我打算卖掉一个肾坚持一段时间,谁知道他们说我的体重和营养不达标,让我至少增重到100斤才可以。
可是我那时的体质根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补到100斤,我没有时间等待,也没有多余的钱喂养自己。
&ldo;刚才说到哪里?啊,对,贺迟找到了我,他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他说他比那人年轻英俊并且更富有,问我既然能做那个人的情妇,为什么不能做他的。
我想想也有道理,何况他还出翻一倍的价钱,就跟了他,三年,直到我母亲离世。
再后来我交了几个男友,虽然他们可能很穷,但是都很简单、快乐,再后来我拿了文凭找了工作,贺迟说他要回国,我想想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rdo;
乔落终于说完,平静地看着顾意冬的脸色波涛汹涌。
她看着他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眼睫颤抖,饱满的天庭上甚至渗出点点汗珠,像是在忍受着什么莫大的痛楚。
过了很久,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破碎:&ldo;对不起,我不知道……&rdo;
乔落笑得宽厚:&ldo;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有到处去嚷嚷。
&rdo;
顾意冬脸色更加苍白,一丝血色也没有,他艰难地张了几次口,终于发出声音:&ldo;我、失陪一下。
&rdo;然后摇晃地站起身,趔趄了一下,疾步走了出去。
第十一章我们最后都忘了哭
(她曾以为自己的爱最深重,经得起他的疏远和云淡风轻。
可当她看见他竟用炙热而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另一个女人时,她知道她追丢了她的新郎。
)
顾意冬一离开病房所有的自制全盘崩溃,他一路狂奔到大雨中,像疯子一样对着天嘶喊。
他没有想到,他怎么想得到?!
他的心像要爆炸,他的世界遍布血腥的残酷,一点一点地凌迟着他。
乔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钉,密密麻麻地钉满了他的心,血肉模糊。
逼得他发疯、发狂。
顾意冬这一辈子,爱三个人。
父亲、母亲,还有乔落。
父亲是他的天,母亲是他的地,乔落是他的血肉。
他从小的志向就是成为第二个父亲,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坐在父亲膝头,父亲儒雅地笑着,拉着他的小手,对着一本泛黄的书一字一字地教他念:&ldo;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rdo;母亲端着茶壶,轻盈地走进来,柔美地笑嗔:&ldo;顾同志,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嘛!
&rdo;
那一幕成为顾意冬脑中永恒的一幅画,窗外松海滔滔,屋内纸墨飘香。
他的父亲极具一种古代文人的风骨,高风亮节,视钱财功名为粪土,不可收买,不能动摇,有人说他孤高,说他顽固,说他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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