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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这样的事情,太子妃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折邵衣后背一颤,似有大颗大颗的汗珠瞬间冒出了体内,开始不断地坠落,在后背留下痕迹。
她的手指头完全蜷缩在一起,神情紧张。
太子妃懒懒的喝了一口茶,将杯子里漂浮在表面的茶叶吹到了一边去,静静的道:“往日里你来东宫,总低着头,今日倒是一直抬着头,眸不曾垂过,我很喜欢。”
折邵衣因过于紧张呆呆了一声,“啊?”
太子妃就轻轻地笑起来,“你这丫头,有时候聪明得很,有时候又呆得跟头笨鸟一般。”
她站起来,从上头走到下首,走到窗户边,将一扇半月形的窗户打开,外面是一处竹林,她看了一会,才道:“邵衣,我很喜欢你的勇气。”
她微微仰起脖颈,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些什么,等一股威风进屋,吹动了她的发丝,她睁开眼睛,突然笑得眉眼弯弯,歪了歪头,见折邵衣依旧呆呆的脸,道:“还是不明白么?”
折邵衣羞愧的点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妃会说她没有低头垂眸,她便喜欢。
她为什么要低头垂眸呢?
秦青凤早忍不住了,啪的一声站起来,嘴里叼着一个大桃子,然后往折邵衣怀里扔一个,道:“阿姐,你就直言吧,别整天说话跟打谜语似的,我们哪里听得懂!”
又求折邵衣的认同,“是吧,说人话多好,咱们都能听得懂。”
太子妃:“……”
哎。
在这满皇宫里,也只有秦青凤敢这般说。
她只好道:“你啊。”
她又走回来,站在折邵衣的面前,锦衣华服,金光灿灿。
折邵衣却在此刻一时间想明白了。
她仰头,眸子里面的光渐渐的开始聚集起来,她问,“是……是臣女没有惶恐吗?”
人听见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一句与常理不合的话,先是害怕,再是惶恐。
但她没有惶恐。
太子妃低头看她,四目相对,她问,“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折邵衣便努力回忆,她说,“我,我在想,其实世上,也不是没有皇子做过质子,在一千年前,史书上记载过,那时候便以皇子为质,后来慢慢地,只以公主和亲。”
她倒是连自称臣女也忘记了。
但是太子妃并不介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折邵衣便理了理思绪,道:“但是,若是谁现在提出要以大秦的皇子为质替换公主而去大金,便会群起而攻,这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成,但一定不容易。”
“可,可您说得对,凭什么公主去和亲,皇子为质子,却提都不能提呢?不说这之后的利益,可以换来的权力,只……只既然皇子不去,公主为什么还要去呢?”
要不去,皇子公主便都不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明明已经死了一个宁安公主了,为什么还要再让一个公主去死?
想来现在,适龄的公主必定惶恐不安,人人开始筹谋。
她一直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太子妃娘娘,您是这个意思吗?”
太子妃便极为满意的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拍掌,“你极为聪慧。”
她轻轻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青凤在她们两个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的时候,就着急的弯着腰凑在旁边听,等听完了,手里的桃子也吃完了,她将果核看也不看,准确无误的投在了篓子里,道:“原来是夸邵衣聪慧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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