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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酒坛,给阿尔德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他把酒坛放下,端起碗,“我以为今晚哥哥是来叙旧的,原还是争嫂嫂来了。”
他看着阿尔德:“哥哥也对几日后的结果没有信心么?”
阿尔德端起碗,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因为我看得出……望舒对你,应当也是动了情的。”
阿尔斯兰的嘴角悄悄抿了抿:“可嫂嫂对哥哥,”
他端起碗,像是恭维回去,“也是旧情难忘啊。”
两个人都沉默了。
又喝了几碗,阿尔德的脸颊泛起了红。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我情愿我真的死了……”
阿尔斯兰端碗的手一僵。
“如此便不让她为难,不让你为难。”
阿尔德嘟囔着。
“哥哥说什么傻话。”
阿尔斯兰的声音有些涩。
阿尔德没有睁眼,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阿尔斯,望舒和小月儿与你一样,都是我最亲密的人,我无法割舍……可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两全其美的法子,让所有人都满意。”
阿尔斯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他们选了我……哥哥会如何?”
阿尔德摇了摇头,像是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会疯吧。”
他睁开被酒气染浑沌的眼,偏头看着阿尔斯兰:“你呢?”
阿尔斯兰的目光落在帐顶的某处,思绪飘远:“如果他们选了哥哥……”
他没有说下去。
光是想想,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像是胸腔里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端起碗,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我想不出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继续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都有些醉。
酒坛见了底,阿尔斯兰又去拿了一坛继续倒。
帐内的羊脂灯燃得快尽了。
阿尔德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阿尔斯。”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梦呓。
“嗯?”
“讲讲吧……”
阿尔斯兰也喝得东倒西歪,侧靠在案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碗沿,眼睛半睁半闭:“哥哥要听什么?”
“……关于望舒的。”
阿尔德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可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阿尔斯兰偏头看着哥哥的脸,声音带着醉意:“那就从第一眼讲起?”
阿尔德点了点头,没有睁眼。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阿尔斯兰开口了,像是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她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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