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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赌城高处走出来一名白衣男子,身边跟了几个装扮怪异的仆人,那名白衣男子身形修长峻拔,轻鸿一瞥,宛若游云,徐南柯本来只觉得这人身形眼熟,等他的那张脸从黑暗中完全显出样子来,温雅清冷,长眉入鬓,徐南柯顿时呼吸一窒。
“这人是谁?这等妙人在江湖上应该非常有名才对,我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玄六抱着他那把长阳琴,禁不住皱起眉头。
玄清解释道:“六师弟,你极少下山,自然不知道,这位是孤鹜山上真水老贼的两个弟子之一,名叫谢长襟,前些年为祸作乱,杀人无数,这几年不知为何收敛了起来,十分少在江湖上抛头露面。”
“孤鹜山?”
玄六冷嗤一声:“这名号我听过,执法长老不厌其烦讲过数遍,那真水老贼还有另一个徒弟,怎么不见那个徒弟出来?”
玄清道:“江湖传言,那名小徒弟似乎在衡阳一战中受了极重的伤,一直在孤鹜山上养伤,近五年都没有下过山啦。
但这不是极好么,少了一名魔头,就少了多少妻离子散。”
徐南柯听着耳畔两人对话,神情越发冷峻。
五年没有下山,也就是说,他的魂魄落于徐真身上后,自己原先的那躯壳就已经变成了一副空壳子。
现在竟然不知是死是活,如果自己不久之后能够回到原来的身体,可那身体已经腐烂了,下土了,怎么办。
既然他已经身死,师父和三师兄没道理还留着他的尸体。
可三师兄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原剧情里可根本没有这一茬?难不成自己身死一事,又隐隐改变了剧情?
徐南柯只觉头疼,蹙眉不语。
“师兄,你没事?”
身边一人轻声问。
徐南柯回过神来,就见沈寄站在他身前,眉目惊艳,竟然将嘈杂拥挤人群挡在身后,给他挤出了墙角一道小小空间。
“没事。”
徐南柯收回神色,波澜不惊道,只是心中尚在犹疑之中,便随手揪来一个穿梭在人群中的小厮,问道:“方才出来的那个头牌,他也是在这里参赛的?”
小厮笑道:“公子是第一天来这里吧,怪不得如此孤陋寡闻,孤鹜山谢长襟,已经在这里参了好几场赛事了,只要押他,必定赢得满钵啊!
因为和他对阵的人,不是断手断脚,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这么厉害?”
玄六凑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小厮一摊手,道:“就是这么厉害。”
这会儿已经深夜,赌城却还亮如白昼,外面也没有客栈营业,四人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玄清和玄六好像默认了徐南柯一定会和沈寄在一间房一样,拿了房牌,两个人就自动去了另一间房。
玄六走前,还对沈寄和徐南柯挤眉弄眼了一下。
徐南柯心事重重,自然没有将玄六的怪里怪气放在眼里,他进了屋子,正打算沏壶茶坐下来,就见沈寄还站在走廊上,黑亮的双眸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进来?”
徐南柯道。
沈寄眼眸泛着一层水光,声音里有几分委屈,道:“师兄,你为何……不吃醋?”
徐南柯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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