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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有人吗？&rdo;片吉问。

&ldo;有‐‐&rdo;一个嘶哑的声音不知从哪儿飘来，像风又像低声叹息。

&ldo;请问？&rdo;片吉有些发悚，他还不习惯和空气说话，&ldo;我们两个想住宿，能不能帮我们办理一下。

&rdo;

&ldo;行‐‐&rdo;那叹息又飘了来。

长长的走廊那头，光线到不了的黑暗之处，爬过来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

&ldo;那是什么？&rdo;片吉目不转睛地瞪视着它。

&ldo;也许是个鬼。

&rdo;我笑，往嘴巴里丢了一颗口香糖。

&ldo;我不是鬼，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阿昌婆。

&rdo;那团东西移近来，原来是个穿着大花长裙的老太婆，她全身佝偻着，跪在地上擦地板，按着抹布，身后拖出长长的水渍，那地板也是血色的，擦洗之后越发殷红了，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ldo;你们想住多久？&rdo;阿昌婆问。

&ldo;一晚。

&rdo;片吉答。

&ldo;住两晚吧。

&rdo;我补充道，看样子，这家店有趣得很呢。

&ldo;到底你们要住几晚？&rdo;阿昌婆拿出纸笔。

宣纸和毛笔。

&ldo;两晚。

&rdo;我固执说道。

阿昌婆直勾勾盯着我，&ldo;在我的店里，不能吃口香糖。

&rdo;她拿起烟灰缸，举到我面前。

&ldo;卟‐‐&rdo;我把口香糖吐到缸里。

她把烟灰缸放到一旁，给我们登记，用毛笔龙飞凤舞地写着我看不懂的字。

她的小手指甲留得很长，像鹦鹉螺一般地卷曲着，上边涂着浅蓝的指甲油，十分漂亮。

我从未见过保养得这么好的指甲，不由得看呆了去。

&ldo;好了，这是你们的门牌钥匙，你们自己上去吧，我很忙。

&rdo;她说道，语气里略有些责怪我们打扰她的意思。

&ldo;我们走吧。

&rdo;片吉拿起旅行包。

&ldo;嗯。

&rdo;我应道，无意朝柜台烟灰缸里瞥了一眼，咦，那颗口香糖哪儿去了？我可以肯定，这几分钟里，我是离烟灰缸最近的人，根本没看到有人动过那烟灰缸，里面的口香糖怎会平白消失？

&ldo;还不走，干嘛呢？&rdo;片吉站在楼梯中间，回过头来催我。

&ldo;来了。

&rdo;我朝他走去。

这时，从楼梯转角走下一个男青年，他拿着一只手机，一路走一路拨号码，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奇怪的是那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也是深红色的，映照着他的脸，通红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