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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药心情有些不好,早早的关了门窗,打算睡觉。
她不喜欢下雨天。
当初她大师兄蒲回春出谷去救被漕帮拘禁的李蔓枝,药王谷连下了半个月的雨,缠缠绵绵,兆头很不好。
后来蒲回春果然是出了谷就再没回来。
玄学这些东西很微妙,好的不灵坏的准灵。
当初擅长占卜之术的玄门门主鹿云非曾为蒲回春占卜一卦,说他命犯灾星,稍有不慎就会英年早逝,唯有一生不出谷方能避开灾祸。
花药年少的时候听到这话觉得是无稽之谈,直到后来蒲回春真的出去了再没回来,她才信。
四年的沉默隐忍,也该到了爆发的时候。
武林大会,她得去。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外屋外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这边花药正在春伤秋悲,就听房门一阵狂拍,在雷鸣之间,分外清晰。
“开门。”
花药皱眉,这大晚上的,柴映玉又来作什么妖?
“我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毕竟不是第一次过来敲门,映玉公子早有准备。
“小爷带了五百两黄金过来,太沉了,你快出来接一下。”
“……你等一下,我这就来。”
花药连忙起身带上面具,披上外衫出去开门。
房门刚一打开,柴映玉就挤了进来,他随手就把怀中的五百两黄金扔在了地上,砸的地板咣当咣当一串响,这堆黄金大约从没遭受到这般轻慢的待遇。
“可吓死小爷了。”
柴映玉拍着胸口,身上的雪白色的丝绸雪衣在夜风的吹动下飘然飞舞,意外的还还有几分佳公子的风姿。
经过这一个来月的治疗,他的脸上已经不用裹着纱布,伤疤虽然还在,却并不很明显,在昏黄的灯光下,不细看的话已经模糊的可以忽略。
花药问:“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小爷……”
正此时,轰隆隆一声雷响,柴映玉就仿佛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一样,嗷的一声就窜到了花药跟前。
“……”
不用问了,这位爷大半夜跑来肯定是怕打雷,果然是娇公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花药觉得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真的。
她以前也不是没跟别的男人相处过,霸道的、高冷的、温柔的、多情的,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就是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异类,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搞得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雷声一过,柴映玉立刻整理整理衣袖,一副风度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是如何炸毛。
“打雷太恐怖,你一个人肯定害怕,小爷心地善良,特意纡尊降贵的来陪陪你。”
到底是谁怕?
映玉公子自懂事起就自己一个人睡。
平常都好,一打雷下雨,他就害怕,以至于长大成人之后也还改不了这毛病。
今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雷声,就想到了花药,几乎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迈开腿走到了她的门前。
大约是因为医者天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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