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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面墙壁竟是一扇大门,大门里面是通向地下室的水泥台阶。
听到惊呼声,僧格和在塔楼外的几个警察跑了进来。
看见下面的地下室黑洞洞的,警察刘三说:“许是下面还藏着日本鬼子?”
也就有别的警察说:“那不可能,这长时间了,就是有人也饿死了。”
为了防止万一,僧格叫大家用破麻包片多绑几支火把,蘸上汽油,又叫大家把手里的步枪、手枪都顶上子弹。
僧格一手举着手枪,一手举着燃烧着的火把,一瘸一点地领着那几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台阶。
从台阶上走下来,迎面又是一道虚掩着的木门,推开木门才算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漆黑漆黑的,只有天棚的边缘有几个亮点,那大概是与外面相通的透气孔。
几支火把顿时把地下室照亮了,地下室很大并不比一楼的大厅小。
在火把的光亮中,只见这座地下室的两侧又被分成十几间玻璃房子。
每间玻璃房子中摆着些长条桌子或是橱子。
在这些桌子上和橱子里放着些大大小小、粗细不等、形状各异的玻璃瓶子、管子,里面还有些黄黄绿绿的残存液体。
僧格不太灵便的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他不自觉地拿火把往地上照了一下,就连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将身子跳在了一边。
进来的人们向地下一瞅,都“哎呀”
地惊叫着。
地上躺着一个人,不,是两个、三个人,严格来说是三具白森森的人骨架。
最外边的人骨架旁丢着一支勃朗宁手枪。
他们几个人还听到了“吱吱”
的叫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大耗子在满地乱窜。
刘三说:“这耗子真牛,咱们没进来它们倒先进来了,上这里头有啥吃的?”
旁边有人说:“吃人呗,你没看这三个死人啃得就剩骨头啦。”
还有的人喊:“哎呀,这耗子生往裤腿里钻还咬脚丫子呀!”
发现地下室,可是个特大的新闻,特别的稀罕景,就连值班的两个警察也跑下去看了个究竟。
大家举着火把满地下室搜查着,寻觅着,没有值钱的东西,更别说什么金银财宝了。
倒是那个刘三提醒了大家,“这些大玻璃瓶子拿回家涮涮盛酒不是好玩意儿吗?”
于是,你三个,他俩个地捡自己相中的便抱了出来,有的还将小一点的瓶子揣在怀里。
僧格选了四个大玻璃瓶子,晚上回家时留在家里两个,告诉他阿妈:“好好用水涮涮,留着给我阿爸盛酒用。”
另两个不必说,他又一瘸一点地给老旺其嘎屁颠屁颠地送去了。
老旺其嘎目光贪婪地瞅着玻璃瓶子说:“早先年我在活佛喇嘛那里见过这玩儿。”
说起话来僧格才知道达兰花领着阿尔斯楞去二爷府了,那边牛羊多,怕接羔的时候人手少忙不过来,就把吃的烧的给老头老婆预备好,上那边忙去了。
僧格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害怕没法跟达兰花交待白绸子的事儿!
其实,让他坐不住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浑身刺痒的不行,心里急着快回去脱光了衣服满身挠他一通。
于是,强忍着喝了一碗老旺其嘎递过来的奶茶,说了一句:“我家里有事儿得回去了。”
就一瘸一点地走了。
出了老旺其嘎家的院门,他几乎是一颠一颠地跑了起来。
跑到家,僧格赶紧到炕上脱掉衣服,用两手满身地挠了起来,都挠破了皮。
老旺其嘎看僧格走了,感慨地说:“人要变也是一会儿的事儿,僧格这孩子可比早先仁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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