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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每说一句，李穆然的身形便更委顿一分，到最后，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他模糊地发出几声呜咽，再仰头看陆行川，惨白的脸上淋淋漓漓全是眼泪。

他早知道会如此的‐‐陆行川定然看不起这样的他。

自陆家覆灭，陆行川心间全是了结血仇，是责任，他必然看不起这样的自己的。

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着到这人面前，再试一试。

&ldo;我知道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武林盟，我知道……可是行川，我待你的心意，不曾掺假。

&rdo;他眼见陆行川神色淡淡，定是鄙夷他到了极点，&ldo;我知道若我作出恨你怨你的样子，你或许还会将我看在眼里。

我想过的，来找你前我便想过的。

所以我武功全无却还是佩了剑，我想过的……我原本想今日便死在你手里的。

我已将剑法、武功还给了师父，如今便将性命交给你……我想过的……&rdo;

&ldo;可是行川我做不到。

要装作恨你怨你，要作势伤你，我做不到……&rdo;

&ldo;行川，我方才……&rdo;李穆然忽然笑起来，煞白的，狼狈的一张脸，被这一笑带起些真切的欣喜来，&ldo;我方才使的，是你从前指正过的那一招。

如今是只剩一副空架子了，但我还记得的‐‐我没记错，你教过我，我还记得的。

&rdo;

这人将全副矜持骄傲，掷在地上，几乎是在希冀着陆行川能从碾碎这些矜持骄傲当中获得些快意，被讨好一二，可陆行川却只是皱着眉头，俯身，将他轻轻扶起来。

&ldo;行川!&rdo;李穆然已经站不大稳，身体全副重量交给陆行川。

这人微凉的体温叫他上瘾。

若这人还愿意这样容他靠近，他便欣喜得觉得一切都值得。

&ldo;行川，我心悦你……我只要你。

&rdo;

&ldo;即使自相遇开始，我一言一行，无半点真心?&rdo;

&ldo;我心悦你，若有幸还能得你真心，是对我的奖赏。

&rdo;

&ldo;即使时至今日，我对无可利用的你，并无分毫兴趣?&rdo;

&ldo;我早知道。

&rdo;李穆然忽然低声笑了，&ldo;行川总是如此，你说出口的话，我不信的。

你说只有利用没有真心，偏偏能好好利用，能利用到底的时候你放过我，还连命都愿意偿给我。

&rdo;

&ldo;你对我虽无意，如今我却又在你怀里了。

&rdo;李穆然早已撑不住，眼泪水不住地淌下。

&ldo;行川永远只是装得无情，其实最最心软。

你这样叫我……怎么甘心，怎么放手?&rdo;

&ldo;我对你无意是真。

&rdo;陆行川终究叹道，&ldo;终究说起来，是我欠你。

江湖自然很大，你曾找到过我。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那便试试看，你能不能再追上我，找到我一次。

&rdo;他推开李穆然，转身离开前，将剑谱和心法留给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