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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秦似锦才晓得,那是镇国将军戚家的少将军,戚云沉。
她满心欢喜,觉得总算是有了可配得上自己的少年郎了,她是秦家嫡女,生来尊贵,唯有戚云沉这样的绝世少年郎,才堪堪与她匹配。
后来一次名门闺秀的诗会上,她从她们口中得知,戚云沉同唐国公家的嫡女唐蕴之两情相悦。
当时秦似锦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她这么骄傲张扬的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心头爱,却得知心上人早已倾心她人,她如何受得了这口气?
那时她小姐脾气上来了,作势要去质问戚云沉,却撞上他同唐蕴之慢慢走在长街上的模样,戚云沉这个人,接人待物从来都是恰到好处,眸光凉淡,从无起伏。
可那个时候,戚云沉看唐蕴之的眼神格外温柔,同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秦似锦从未见过那少年眼中竟能露出这般柔情来。
秦似锦从未见过戚云沉笑的,可是在唐蕴之面前,他唇边总是挂着温润柔软的笑意,便是低头同她说话,声音都不敢大的。
唐蕴之,是戚云沉唯一的弱点和死穴。
戚云沉当真是爱极了唐蕴之,细心温柔地呵护还不算,都恨不得将她揉在心口里,和他的骨血融为一体,不离不弃。
哪怕是唐蕴之一个小小的蹙眉,戚云沉都能够紧张上半天的。
那是一个风雪天,长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秦似锦站在白雪纷飞里,最后哭得惨绝人寰,身边侍奉的婢女都以为她要寻短见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如戚云沉那样矜贵优雅的少年郎,竟然会弯下骄傲的脊背,为了一个女子那般低眉顺目。
仿佛他戚云沉是平民,而她唐蕴之,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一个生来高高在上、傲居云端的名门骄子,能将一个女孩儿宠成那个模样,那大抵是秦似锦活了十几年以来,见过的最好的爱情模样了。
她心中有太多不甘心了,所以她如疯魔了一般,发誓一定要将戚云沉夺过来。
哪怕是毁了他,她也在所不惜。
在秦似锦的认知里,她看上的男人,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如果自己得不到了,她也绝不可能让别人有得到的机会。
燕明殊去殿里换了身衣服,谢君楼和谢瑶华在门外等着她,戚云沉和唐蕴之已经先行去麟德殿了。
幽香从侧殿里幽幽地散了出来,如雾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燕明殊周身,姑娘提着裙摆从殿里出来,站在廊檐下。
绛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如同红莲般妖娆盛开。
容颜清绝无双的姑娘如同降临的神女,她抿唇浅笑的时候,眉眼完成了月牙儿,眼底那明亮耀眼的光芒,如同星辰起起落落,唇边两枚浅浅地梨涡深陷,如黄白梨花般动人娇俏。
那一刹那,这世间所有的风花雪月,云边霜色,都不及眼前姑娘嫣然一笑。
只一眼,便足以让天下人为她沉沦,成为这大明宫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书画,惊艳了时光和岁月,冰霜亦为之动容。
谢君楼慢慢地抬起头去,瞧见了此生最为惊艳的风景,少年唇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眉眼轻轻挑起,肆意生动:“七七是特意穿了件红色的?”
“如果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拿你当哑巴。”
燕明殊斜斜地递了谢君楼一眼,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姿态矜贵。
谢君楼抬起手去摩挲着姑娘的下巴,眼角眉梢上的笑容瞧着桀骜:“那可不行,我觉得这阵子,你很爱听我说话。”
“……”
燕明殊竟无言以对。
重生归来这一遭,她的确是极爱听身边人说话,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相信他们真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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