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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萝哭得浑身脱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罢休。
汹涌的悲声终于嘶哑地低下去,化作断断续续、抽噎得几乎背过气的呜咽。
可紧接着,她又整个人扑转向小李的方向,额头“咚”
地一声狠狠砸进冰冷的泥浆里:“谢老爷……仁慈…谢老爷…阿萝…阿萝愿给老爷当牛做马……”
沾满湿泥的额发黏腻地垂落,遮掩着那双红肿得像熟透桃子的眼,泪水混着泥水在她尖削的下巴汇成浑浊的细流。
小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喘息的命令:“行了。
起来,把外套脱了让我康康。”
陈阿萝猛地一抖,像被鞭子抽中的幼兔。
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瑟缩着用那双细伶伶、沾满泥污的手臂,勉强撑起虚软如面条的身子。
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摸索着去解那件裹在身上、不知从哪里扒拉来的、宽大肮脏的麻布外衣。
粗砺的绳结在她颤抖的指尖下磨蹭了半晌,那破布终于“哗啦”
一声滑落,委顿在泥地里。
里面那件所谓的里衣,薄得近乎透明,补丁摞着补丁,勉强遮住少女初绽的身体。
她立刻用细得惊人的手臂死死环抱住自己,试图掩住那点可怜的起伏。
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嶙峋的蝴蝶骨在薄布下绷出脆弱又诱人的弧度,清晰得像要破皮而出。
单薄的身子筛糠般打着颤,膝盖和脚踝都在细微地碰撞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小李上前一步,带着一股压迫的阴影。
拨开她额前那缕被泥浆和泪水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肤上的乱发。
再轻轻将那张小脸抬起来——
泥污和蜡黄像劣质的油彩涂抹在脸上,几道细小的刮痕更添几分被蹂躏的可怜。
但被强行暴露出来的五官,却像淤泥里剥出的嫩藕尖:弯弯的眉,小巧的鼻,一张失了血色却形状姣好的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
他的目光像带着刀子,毫不留情地刮过她身体的每一寸:那腰细得惊人,肋骨在薄布下根根可数,仿佛两只手掌就能轻松合拢掐住;胸前刚刚萌发的两点青涩蓓蕾,在湿透的薄衣下瑟瑟地凸起,顶出两粒怯生生的、令人喉头发紧的稚嫩轮廓;视线下移,那尚未完全长开的臀,却在破布包裹下意外地绷出一道紧致圆润、惊心动魄的弧线,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令人血脉贲张的对比。
细伶伶的腕骨,仿佛用力一拧就会折断;赤着的脚踝沾满泥点,系着一根发黑的绳结。
“行了,把衣服披上。”
小李拍拍她的肩膀,“凉席裹尸,蓠上牡丹。
今天我给你改个名字,你今后改名叫凉蓠。
以后就跟着我混,饿不着你也冻不着你。”
柳昭华默念着“凉蓠”
二字,眼中微光流转,细细品味着小李这随口拈来的名字,不由得轻轻颔首:“凉蓠……确是好名字。”
陈阿萝闻言,膝盖一软又要往地上跪:“谢老爷收留!
阿萝……凉、凉蓠很能干的,什么脏活累活都……”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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