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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她亦笑，心中已能想见朝中那些流言是如何谈论此事的，可像廖从宽这样的人必不会在乎她品性究竟如何，只消她是旁人口中的红人宠臣，那他便不会拒不攀近，当下便道：&ldo;在下今日来是有事想求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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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从宽挑眉，淡淡道：&ldo;可是与王奇一案有关？&rdo;

&ldo;不愧是廖大人。

&rdo;她微笑，开口愈发直截了当：&ldo;参审此案的御史中丞薛大人多年来不倚东西二党、为人冷漠交游甚窄，可却是令尊廖公当年入主兰台后一手提拔的，想必与廖大人定是交情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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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从宽掀了茶盖，却是不喝，手指摩挲着杯缘，半晌才道：&ldo;你是担心薛大人于此案会偏袒王奇？&rdo;

她点头，眼不眨地望着他。

大理寺卿潘聪云是西班老臣，自是不用担心；刑部侍郎刘若飞乃是从前中宛降臣，近年来多附于东班臣党，想来对王奇必会留情；如此一来，便要看御史中丞薛鹏如何行事了。

廖从宽忽而轻笑，&ldo;孟大人这又是何必？太子既允孟大人代二省谏厅参审此案，其意为何朝中谁人不知？纵是此番薛鹏站在刘若飞那边，孟大人与潘聪云二人之议也足以使王奇声名大损、减官罚俸不在话下，孟大人何必硬要将人赶尽杀绝不可？&rdo;

孟廷辉脸色变也未变，声音颇凉：&ldo;在下就是想要将人赶尽杀绝又如何？廖大人若是肯帮这个忙，在下必会择时以报；廖大人若是不肯帮这个忙，在下只当今夜不曾来过。

&rdo;

廖从宽想了想，&ldo;孟大人能拿什么来报？&rdo;

她脸上带笑，语气微硬：&ldo;廖大人多年来于东西两党皆是颇多经营，想来也不需在下的这点浅报，而在下所能许诺的不过是，若有一朝得势则必不忘今夜之事，只是不知廖大人看不看得起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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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口气不小，&rdo;廖从宽脸上笑纹深深，可眼底却深邃，&ldo;廖某此次便帮孟大人这个小忙，还望孟大人将来莫要忘了今夜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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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廷辉起身，笑着揖道：&ldo;告辞。

&rdo;

廖从宽亦站了起来，同她一道走出中堂后才唤人来，&ldo;送客。

&rdo;

黄波见她出来，脸上神色有所松缓，当下护着她往廖府外行去，却闻廖从宽在后笑道：&ldo;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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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悠转身，望过去。

廖从宽目光扫过黄波，又看向她，竟是轻一晗首：&ldo;廖某信孟大人将来一日定会令朝中众人敬服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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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他是意指太子恩宠，目光不由一变，可夜色遮去她不豫之色，只留她微扬的嘴角，就见她定立半晌方一点头，未道一字，随黄波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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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街肆繁景映目而来，她人在车中，心却在宫城朱墙之内，身子随车微微颠簸，一颗心也是忽左忽右在颤。

临近余曲东街时，又突然觉得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