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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云没有等到两个守门禁军的回应,似乎也没有打算放弃,她就这样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腰牌高高举过头顶,一副已经准备好了要慷慨赴死一样的决然神色。
两名禁军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又是提刑司,又是忠勇郡王府的,他们也拿不准应该直接将人赶走,还是放任慕流云跪在那里。
两个人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便转身走开了,过了许久,他去而复返,又带回来一个人。
跟着这名禁军回来的,是前几日到忠勇郡王府走过一遭的那位陈副统领。
“慕推官,天都黑了,你在这里跪着,皇上也看不到,这又何必呢!”
陈副统领也不知道是认得慕流云,还是方才那个守门禁军将慕流云的身份与他说过了,他倒是一露面就是一副很和气的模样,就和那天去忠勇郡王府带走慕老爷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副统领,现在被人诬告里通外国的人,一个是我订了亲的夫婿,也是我的上官,一个是我父亲,若我是清白的,他们自然也都无辜,若是他们被以这般罪名关押起来,我又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慕流云朗声道。
陈副统领一脸为难:“慕推官,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被拖累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若是你,巴不得赶紧躲藏起来,免得圣上回头再想起你这个漏网之鱼来!
哪有自己跑到皇宫门前来嚷着求着想要被关起来的!
你这不是犯傻么!”
“我不是犯傻,我是坚信袁牧和我爹都是清白无辜的!
请陈副统领帮忙通传!”
慕流云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酸了,可是她依旧执着地将双臂高高举起,托着自己的腰牌。
陈副统领无奈地看她一眼:“既然慕推官这么喜欢在宫门外头跪着,那便跪着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慕流云,任由慕流云一个人跪在那里举着胳膊,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慕流云知难而退,跪得累了疼了没意思了,就自行离开。
可是慕流云并没有动,依旧那样跪在那里,一脸坚决,哪怕双臂越来越酸痛,酸痛到发抖,又从这种极度的酸痛逐渐变得肿胀和麻木,就是不肯将高举的腰牌放下。
过了许久,那离开的陈副统领不知道第几次偷偷瞧慕流云走了没有,都发现她还是石雕一样的跪在那里,这才感到没辙了,叹了一口气,走到慕流云面前,伸手拿过她手里面的腰牌:“你呀你!
你一个女子,竟然能如此倔强执着!
罢了!
我今日当值,冒着触犯圣怒的危险,替你将话捎过去吧!
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这般去向圣上施压,圣上一怒之下真的让你求仁得仁,将你拉进宫中,同袁世子关在一处,到时候你可别惦记着后悔药的事儿!
这世间就没这东西!”
“多谢陈副统领!
慕流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后悔!”
慕流云连忙抬起头来,强忍着双臂的酸麻不适,神情坚定地对陈副统领点了点头。
陈副统领倒也不多与她废话,拿了腰牌便进宫去,留下慕流云在这黑漆漆的宫外继续跪着,后来连守门的两个禁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劝她站起来,不然跪久了腿都要不听使唤了,但慕流云执意不肯起身,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几日下来,慕流云已经对时间没有了什么意识,她只知道自己等了很久,那位陈副统领终于去而复返,老远便对慕流云说:“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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