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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比蜡笔小新眉宽一些的眉毛趴在她的眼睛上,稍稍上扬的眉梢带着匪气,硬生生压住了君令仪本身的稚气。
君令仪目瞪口呆地看着铜镜,秦止拿着眉笔的手托在腮边,仔细观赏着自己的作品。
沉吟片刻,秦止的身子又低下来。
君令仪下意识地向后仰了身子。
秦止瞧着,微微一怔,问道:“如烟觉得不好?”
君令仪看着秦止面上的狐疑和真诚,忍不住顿了顿嘴角,让一个瞎子帮她画眉毛,她一定是疯了。
还她十年来画的最好的眉毛!
君令仪嘘了口气,无奈地对着秦止扯了一个笑意,“王爷觉得如何?”
“如烟怎样都好看。”
“……”
君令仪放弃了,她看着秦止握着眉笔蠢蠢欲动的模样,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道:“那便有劳王爷了。”
既然画了眉毛,就顺势一起都画了吧,反正经过秦止的手,估计连燕宁都认不出她,绝对的整容式伪装……
秦止的动作依旧认真帅气,君令仪看着他认真地挑选工具在她脸上涂抹,只觉得他像是拿刀在她心上乱划。
心划着划着也就习惯了,君令仪看的久了,便专心欣赏秦止认真的模样。
常年舞刀弄枪的手指依旧白皙修长,动作也是慢条斯理的,屋外的阳光洒入,映着他的侧颜。
初用的人还不能把握胭脂水粉的用量,温热的指腹擦在君令仪的脸颊上,秦止稍稍皱眉,身子低下,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吹了一下。
痒痒的感觉拂过脸颊,君令仪的喉间不禁动了动,眼神一瞬不知看哪边才是。
秦止认真吹去她脸上的浮粉,又盯着君令仪看了半晌,狐疑道:“如烟的脸色怎这般红?”
君令仪伸手在耳边扇了扇,尴尬笑道:“屋里太热了,太热了。”
她的目光从秦止的脸上移开,刚好瞧见铜镜中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希望已经被降到了最低,此刻看起来,君令仪倒还觉得不错。
整体粗犷的妆容压住了她的娃娃脸,匪气十足的面容虽不好看但也不太突兀,若是君令仪现在出去劫个路,没准还能拿回来几两银子。
最主要的是,在这个妆容下,完全认不出君令仪本来的模样,倒有点像是cosplay了一个山贼。
秦止依旧拿着粉比划着,君令仪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倒觉得缺了点什么。
嘴角轻抿,灵机一动,她稍稍散开一些头发,用剪刀剪了一缕下来。
秦止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凝眸看着君令仪。
君令仪将头发黏在一起,做成了一抹小胡子粘在自己的嘴巴上,末了又得意地摸了摸,如此便好多了。
秦止见景,脸色微沉,只又低下头做最后的收尾。
君令仪摸了摸自己的眉毛,道:“王爷,这个妆容我怕是画不好。”
“本王每日帮你画。”
“你能记得怎么画?”
她总觉得眼下这张脸像是机缘巧合画出来的……
秦止垂眸:“嗯。”
君令仪虽似信非信,但看着秦止的态度也没再说什么,大不了就一天换一张脸,一天换一个名字,反正依靠秦止的这双手,君令仪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秦止盖上粉盒,拧眉严肃道:“擦白白和擦红红的便都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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