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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一个完完全全、处处都能踩...)===
也就那晚,小别胜新婚,年少轻狂,战绩匪人,东西撕了一个又一个,后来一直到徐栀大学毕业,他俩的战绩也没再打破过。
那天几乎从傍晚没羞没耻地折腾到后半夜,但也就那晚,两人都疯。
疯完给徐栀洗完澡,等她睡着了,陈路周坐在床边给她盖被子,然后就靠着床头,也睡不着,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胡七胡八地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他倒也不是担心别的,就怕真这么倒霉惹出人命来,挨老徐多少打都没什么好说的,但也抵不上这事儿对女孩子的伤害。
但这种事情无论到哪个地步来说,既然做都做了,事后弥补,都是亡羊补牢,于事无补,所以他每次都严防死守,哪怕是前戏也会乖乖先把东西戴上,从没让徐栀吃过药。
但这种事,真没那么严谨,戴套避孕概率也才百分之九十八,谁也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是不是剩下那百分之二。
所以,在这件事上,陈路周后来还算克制,尽管大二就在学校外头租了房子,徐栀大多时候还是住在学校里,偶尔周末才过去,平均下来,一个月大概也就一两次,一次都不做也不现实。
要不是担心徐栀乱想,他真打算禁欲禁到结婚前。
好在,一直到徐栀毕业,她都平平安安的,陈路周从没有那么一刻觉得老天爷对他还算不错。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从小到大,也就这样,在遇上徐栀以前,他身上的光环都是别人给他的,因为小时候被抛弃,总想证明自己是个还算不错的人,所以各方面都要求自己做到极致,图得也不过是,或许偶然有一天,他功成名就后,遇见了曾经抛弃他的亲生父母,想他们后悔,想他们后悔曾经抛弃了这么好的他。
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们,别想了,我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会。
然而,老天爷对他不太好,每一步,都算在他的意料之外,包括傅玉青的出现。
因为徐栀,他不想跟傅玉青扯皮,让她左右为难。
他更恨不上连惠,连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在被陈家收养的这几年,连惠对他的关心都不是假的。
所以知道真相那刻,陈路周其实有点崩溃,他所有预设的那些场景和开场白都派不上用场,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他所谓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唯一执念,也只能自己消化,从小到大,老天爷从没有一次让他彻彻底底爽过。
直到高三那年暑假,遇见徐栀。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吃烧烤那晚毫不犹豫拿出手机跟他说,我不会让警察冤枉你的徐栀,还是在电影院对他说陈路周你玩不起的徐栀,亦或者是给他过生日说这个礼物送给六岁陈路周小朋友的徐栀。
一个完完全全、处处都能踩在他爽点上的女孩。
陈路周认为自己其实并不缺爱,无论小时候在福利院也好,还是后来被陈计伸收养也罢,他缺少的是回馈。
没有回馈的爱,是白狗身上的黑,是窨井盖里的玫瑰,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种多余突兀的浪漫。
是徐栀,让他彻底爽了一把。
有人能理解他那些蹩脚的浪漫,以及有回馈、事无巨细的爱,真的很让人上瘾。
真的很上瘾。
陈路周头疼地想。
上瘾到,哪怕徐栀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他都觉得贼带劲。
后来,徐栀还真叫过。
很含糊,好几次,陈路周都听见了,他简直想拿枕头捂死她,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听见她在梦里叫过自己的名字。
徐栀说完梦话,自己也昏蒙转醒,多少察觉到了,想着解释说:“我最近好像压力太大了,老说梦话,是不是吵着你了?”
陈路周当时一只胳膊肘搭在眼睛上,仰面躺在床上,听她没太有底气、颤巍巍的解释声,扑哧笑了声,“别怕,哥不打人,马上考试了,让你再苟延残喘几天。”
徐栀顿时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斜他一眼:“我说什么了?”
他胳膊依旧懒洋洋地挡在眼睛上,表情惨淡地喟叹一声,不太想搭理她。
“你,叫了一个男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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