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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她以为警察要问的，首先就是这个。

她觉得很奇怪的就是直到这一刻，才有人想起这样问她。

塞缀克、爱玛、哈乐德和温邦先生都在瞧着她。

她的答复，不管是真是假，自然已经准备多时了。

&ldo;其实，&rdo;她用一种犹豫的声音说，&ldo;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感觉那个地方需要彻底整理，并且清扫一下。

而且，那里有‐‐&rdo;她犹豫一下，&ldo;‐‐一种非常奇特、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味‐‐&rdo;

她已经正确地预料到，一提起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气味，每个人都会避之犹恐不及呢。

温邦先生低声地说：&ldo;是的，是的，当然……大约有三个星期了，我想警察局那个医官这样说。

你们是明白的，我们都尽量不要多谈这回事。

&rdo;他微笑地望望爱玛，表示鼓励她振作起来，现在她脸变得面无人色。

&ldo;记住，&rdo;他说，&ldo;那个可怜的年轻女人与我们毫无关系。

&rdo;

&ldo;啊，但是，我们也不敢这么肯定，是不是？&rdo;塞缀克说。

露西?爱斯伯罗有些感兴趣地瞧瞧他。

她对于这三个弟兄之间相当惊人的差别已经感到奇怪。

塞缀克是个大块头。

他有一副饱经风霜的、粗犷的面孔，蓬乱的褐发，和愉快的态度。

他由飞机上下来回到家的时候，脸没有刮。

现在虽然因为要参加侦讯，刮过脸，可是仍旧穿他刚到时穿的那套衣服，而且，那似乎是他唯一的衣服：一条灰法兰绒的旧裤子，和有补丁的、并且有点磨光的、露出织纹的宽松夹克。

他露出自舞台上扮得逼真的、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而且引以为荣。

与之相反，他的弟弟哈乐德，百分之百是一个都市绅士和大公司经理的形象。

他有高高的、匀称的、挺拔的姿态，褐色的头发，两鬓已经有些秃了。

他留着小小的黑胡子，穿一套暗色的、剪裁考究的衣服，戴一条珍珠灰色的领带。

他的样子正合他的身份，一个精明的、成功的商人。

他现在很不自然地说：

&ldo;塞缀克，那实在是一句多余的话。

&rdo;

&ldo;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毕竟是在我们的仓库里，她到那里干吗呀？&rdo;

温帮先生咳了一声，说：

&ldo;也许，也许是‐‐哦，是来幽会。

我听说这里的人都知道钥匙是挂在外面一个饰钉上的。

&rdo;

他的腔调里含有很痛恨他们如此大意的意味。

因为这种意味很明显，所以爱玛很抱歉地说：

&ldo;那是大战期间开始的，都是为了空袭时民防队员的方便。

那里有一个小酒精炉，他们可以自己煮热可可茶喝。

后来，因为那里实在没什么别人会拿走的东西，我们就继续把钥匙挂在那里。

这样对于妇女协会的人方便些，假若我们把它放在房子里，使用时就不方便‐‐他们有什么举动时需要把那地方整理一下的时候，家里没人把钥匙送给他们。

我们只雇用每天来打杂的女人，没雇住在家里的女仆……&rdo;

塞缀克匆匆地、很困惑地瞧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