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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怜惜（第1页）

薛暮婵的内心想法祁澹不得而知，但不谋而合的是，他亦是非常留念此刻的氛围。

祁澹甚至遐想道，若是薛暮婵不会再恢复记忆，他这样温水煮青蛙下去，不见得她不会再一次喜欢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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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经早就爱上她了。

他留在她身边，已不是愧疚，不是忏悔，是爱，是怜惜。

因爱生怜。

可只要是风，就有停的那一刻。

祁澹深吸口气，看着跪在下首的秀芳，“你刚刚说什么？”

“求将军饶我家小姐一命。”

一股无名火生起，祁澹怒道：“本将从前是对不起暮婵，但从前没有害她性命之心，至于现在，我和暮婵情投意合，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来插嘴！”

祁澹上过战场，战功赫赫，生气的时候非常人所能挡。

秀芳手脚发颤，强忍着胆怯连磕三个响头：“将军，奴婢是薛府的家生子，自小便伴着小姐长大。

奴婢亲眼看着她从五岁崇拜你，随后十几年一直打探你的消息，等你战胜归朝，她便跑到街上去迎你，哪怕你根本不会看她一眼。”

祁澹阖眼，摁下怒火，“这些本将早已知晓，我会好好弥补她。”

“敢问将军，您如何弥补？”

秀芳再次磕头，“奴婢进不得将军府，不知道小姐在贵府内过得什么日子，但奴婢知道，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丢过一次性命了！”

祁澹霎时目光如电，却无从指责。

“将军，小姐体质特殊，又先天体弱，能挽回一条性命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医治小姐的大夫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说她身体羸弱，受不得大喜大悲。”

秀芳含泪抬头：“将军你日日出现在她面前，要是引得小姐恢复记忆，情绪激荡，有个什么好歹，谁能保证能再救我家小姐一次？”

祁澹默然半晌，呆呆望向窗外，落叶满地，他的风也停了。

祁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找回自己的爱人，转瞬间就面临着两难的局面。

他舍不得离开薛暮婵，更舍不得薛暮婵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有个什么闪失。

要是当初，他能好好待她就好了。

再一次，他后悔当年的做法。

秀芳无端觉着沉默着的祁澹有些可怜，转头又抛诸脑后，他再可怜，能有她家小姐可怜吗？

“还望将军早做决定。”

祁澹决定要放手，让薛暮婵好好活着。

可男女之间一旦有了感情，便如同浆糊，黏在黏去根本拉扯不开。

纵然他想疏远薛暮婵，也害怕她会因此伤心劳神，只得缓缓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