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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时好歹也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差点被揍出心里阴影来。
后头学校查明了事实,严厉处分了那个犯了错误的老师,而直到那时候何春明才沉冤得雪,还被学校树立了与不良之风斗争的典型。
只可惜那个时候何春明挨揍也揍完了,挨训也训完了。
事情传回老家之后,老何家这两口子非但没有认错的意思,还四处宣扬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自古棍棒之下出孝子,惹得邻里街坊四处效仿,直以为老何家能祖坟冒青烟走出个状元郎都是打出来的,搞得民怨沸腾。
好家伙,直到现在何春明还记得当时自闭了一个月。
重活这一次,何春明可没打算再受那一顿皮肉之苦,他连忙拉住老娘用力旋转的手掌,快速辩解道。
“妈,你说哪的话,我是那种人嘛,小时候你可是老教育我一定要和不正之风抗争到底的,伟大领袖他老人家不也说过这话嘛。”
“这错吧,真不在我,学校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那个老师不正在前头,我只是奋起抗争,背上了冤屈。
我回来的时候,学校给我的处分已经撤销了,不信你拍电报去学校里问,这是真的,我哪敢在这里头跟你打马虎眼。”
“你说你不表扬我就算了,回来就拧我耳朵算什么事儿?”
何春明苦着脸,那表情惟妙惟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真的?”
陈云芬手中力道一松,顿时惊疑道。
“当然真的,借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骗您啊,不然妈你去拍电报问问,这会子学校里头应该还没放假,你可得还我个清白,要不然呐,我这个年都过不好。”
何春明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连忙闪身进了屋子。
陈云芬狐疑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急火火的出了门。
这个家里,没啥事儿比自己儿子的前途更重要。
一个三代贫农家里头出了个大学生不亚于文曲星下凡,土狗窝棚里头蹦出来了个金凤凰,为这事儿,老两口没少对着邻里街坊们吹嘘,那是走路都带风。
见到母亲的模样,何春明喘了口气,灌了一大口水后才蹲在屋里等陈云芬回来。
一旁的赵有德也不见外,直接接过何春明的水瓢灌了口凉水,笑的挤眉弄眼。
“没想到还是自家人,这倒真的是缘分了,要是早知道你是陈姐姐的儿子,这一路上我就不用苦着找不到人聊天了。
不过啊,你小子倒是会见人下菜,这事儿做的有点不地道啊。”
赵有德端着长辈的架子,挪愚道。
他言下之意无非是说之前那卖了一张大团结的华子的事儿。
来之前,赵有德当然知道老何家的情况,在燕京上学的何春明他当然也清楚,不过一个在燕京上学的学生怎么可能得到特供香烟,那完全不可能的事儿不是。
“不要就给我,你当谁真舍得?”
何春明瞥了赵有德一眼,从兜里直接掏出了大团结放在桌面儿上没挪窝,开玩笑,来自于30年后的中华香烟别说是放在现在,放在后世里也是价值不菲,谁占了便宜还真难说。
这一下,赵有德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哈哈一笑,继续道。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见面礼好了,十块钱而已,未来我可是要做大生意的,刚好,这烟我也有用。”
“不过话说回来,大外甥,你确定真的没问题?你要是真在燕京闯了祸没办法善后,我这个当舅舅的倒是可以帮你说和说和。”
赵有德姿态摆的很足,似乎有了和陈云芬的这层关系在,井然成了长辈。
何春明的脸色有点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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