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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走过的儿童手里拿着一支彩色的风车,在风里呼呼呼呼的转,他盯着那个风扇,然后瞳孔开始骤缩。
心里倏地扎了一下,差点叫他疼的吐出一口血,神经的痛感让他突然清明起来。
风,是风啊,是风。
原来是风啊,他淡淡笑起来。
莫如风啊,我的小风。
他笑着笑着又忽然惶恐地望向四周,那小风人哪?
他左顾右盼,看着后座,看着街道,看着长椅,甚至看着天空,眉头紧锁。
莫如风怎么没跟我在一起,他去哪里了?
他看着窗外的艳阳天,被阳光刺到眼睛时懵懵懂懂掉下一滴泪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弄得他下巴又凉又痒。
在家里,一定在家里,他想,小风还能去哪里,他一定在家里打着游戏,在家里吃着雪糕,我把宝石戒指给他,他会喜欢这个的,然后就会原谅我,会把那条他已经买好却赌气不给我的围巾拿出来。
他摸着自己刻着一只七星瓢虫的脖子,秋天了,该戴上围巾,不然会冷的,会冻到脖子上的瓢虫,小风会生气的,不能冻到小风的虫子。
回家,他踩着油门,超了好几个红灯飞回了家。
可是家里没人,冷冰冰的。
“出去玩了,”
他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又出去玩了。”
“一会儿就回来。”
“回来了不能生气,不能唬他,不能吓他,但是要说明白,不能这么晚不说一声就出去,我会担心的。”
“啊,我把戒指摆在桌上,他进来就能看到,看到了就会高兴。
奥,也不行,这个是惊喜啊,先收回来,放在枕头底下吧,跟结婚证书摆在一起,等他睡着了我就给他戴上,醒了就能看见。”
“他会抱我的,抱着我叫哥哥,奥,也不会,他都不叫我哥哥好多年了,叫季然也行,怎么都行。”
“我等着,不着急,马上就回来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到空空的桌子还觉得胃里绞疼,明明他都不吃晚饭很多年了,怎么会还疼? 他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只酸奶茉莉树莓慕斯,把蛋糕全部吃完,又拿出来一瓶约翰山黄标雷司令,全部灌进了嘴里,然后上楼。
他洗了个澡,穿上了一件纯棉的睡衣,“这样小风回来偷偷上床抓我的时候就不会冷到手了。”
他等啊等,外边的星星换了好几拨,可人还是没回来,他坐起来,有些慌张,“不行,我得打电话,他生气我也得打,太危险了。”
然后他下定决心开始打电话,打一个他其实很久很久都不敢拨下去的电话。
季然提着心拨通了,一秒,两秒,他胆战心惊,然后到第三秒时,害怕和恐慌烟消云散,他惊喜地笑了,笑容那样憨直纯真,又小心翼翼的厉害,仿佛对面是一件瓷器,碰一下就会裂开。
“小...小风,外边很黑很黑了,你还不回来吗?”
“哥哥是在某一刻想我了吗?”
听到这一句话的季然忽然缩了起来,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很可怖,双目大睁,像是急不可耐,又像是万般后悔,他抓着电话急忙点头,跪在柔软的床垫上,他整个肩膀都在颤抖,眼里含着泪,睫毛忽闪。
“我想了!
我想了的,小风,我想你了,不是在某一刻想,我一直都在想你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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